她觀察了一下水潭的位置。
在岩石下面，很隱蔽，從外面看不到。水潭不大，但水是活的，滲出來的水不斷補充，不會幹。
“太好了！”
沈青青從空間裡拿出，所有的裝水容器。
水缸，陶罐。陶碗。水囊，竹筒，一個一個地裝水。
等裝滿所有容器，水潭裡的水少了一半，但岩石縫隙裡還在滲水，過一夜又能蓄滿。
“夠了。”她把裝滿水的容器收進空間，坐在岩石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有水了。她有水了。
裝完水，沈青青沒有急著下山。她坐在岩石上，觀察四周的環境。
這個水潭在山谷裡，兩邊是密林，很隱蔽。
如果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
水潭上方是一塊巨大的岩石，岩石上面長著一棵老松樹，樹冠遮住了水潭，從高處看不到。
“好地方。”看天色也快天黑了，剛好有水，她想好好洗個澡。
從青山村出來，走了十來天了。
因為缺水她都沒條件洗澡，沒換過衣裳，甚至連臉都沒好好洗過。
每天只是用溼布擦一擦手和臉，身上的汗漬。塵土，一層一層地糊在身上。
她自己都聞得到，一股酸臭味。
“太髒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那件補丁摞補丁的麻布衣，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袖口和領口黑得發亮，衣襟上還有洗不掉的血跡，是殺李氏那晚濺上去的。
褲子膝蓋處磨破了兩個洞，露出裡面青紫的皮膚。
沈青青摸了摸自己，那頭像狗啃的短髮。
雖然是短髮，但長時間沒洗，頭髮也打了結，一綹一綹地粘在一起，裡面藏著灰塵和草屑。
頭皮癢得厲害，她忍不住用指甲抓了抓，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今晚就好好地洗一洗吧。”她在心裡說。
但她沒有立刻動手。
她先在水潭周圍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人。
沒有腳印，沒有人的痕跡。
又爬到岩石上面，站在高處往下看，四周全是密林，看不到任何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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