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老漢，五十多歲，滿臉皺紋，肩上挑著一副擔子，一頭是被褥，一頭是鍋碗。
看到沈青青，他停下來，喘了口氣。
“小夥子，前面有村子嗎？”
“沒有。只有幾間破房子！”
老漢聽後，嘆了口氣。“唉，破就破吧！能遮風擋雨就行。
兄弟們，先在這兒歇歇吧。”
那隊人停下來，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著樹，有的在喂孩子。
沈青青從揹簍裡拿出水囊，喝了一口。
“大爺，你們從哪來？”沈青青問。
“北邊！”
“逃了幾個月了，死了好多人。”
“前面就是揚州，你們怎麼不進城？”
老漢的臉色變了。
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小夥子，你還沒進城吧？”
“沒有。正準備去！”
“別去。南浦縣在抓壯丁。”
沈青青的手指攥緊了韁繩。“抓壯丁？”
“朝廷要打仗，到處抓人。南浦縣衙的人在城門口設了卡子，年輕男人進城就被抓。
抓去就當兵，當兵就是送死。”
老漢指了指，自己隊伍裡的幾個年輕人，“他們幾個，都是我女婿。侄子，不敢進城。
我們從南浦縣繞過來的，走了一天一夜，才繞到這兒。”
沈青青沉默了一會兒。“南浦縣的衙役抓人，揚州城呢？”
“揚州城更嚴。城門口有官兵把守，進去要搜身，要查路引，年輕男人一律不放行。
說是要守城，其實是要抓壯丁。”
老漢嘆了口氣，“小夥子，你一個人，千萬別進城。
找個地方躲起來，等仗打完了再說。”
“仗什麼時候能打完？”
老漢搖了搖頭。“不知道。朝廷在調兵，韃子在往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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