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在從茶館回客棧的路上，聽到的訊息更多。
“韃子打進來了，已經到楚州了！”
“不是楚州，是青州！”
“青州？青州離咱們這兒好幾百裡呢，怕什麼？”
“幾百里？韃子騎馬，幾天就到了。”
“官府不會不管吧？”
“管？怎麼管？縣太爺自己都在收拾東西準備跑了。”
“聽說韃子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見女人就糟蹋。”
“可不是嘛。北邊的人跑出來的時候，說一路上全是死人。”
“官府怎麼不派兵？”
“派兵？兵都在北邊打光了。南邊哪還有兵？”
“那咱們怎麼辦？”
人們議論紛紛，有的信，有的不信，有的不當回事。
賣菜的還在賣菜，買菜的還在買菜。
茶館裡還有人在喝茶，牆根下有老人，還在曬太陽。
日子好像還是一樣的，但沈青青能感覺到暗流在湧動。
有人在打聽南邊的路怎麼走，有人在賣家裡的東西換銀子，有人在打包袱，有人在告別。
平安縣的平靜，像一層薄冰，下面已經開始裂了。
一刻鐘後，沈青青趕回客棧，收拾好東西，準備退房離開。
客棧掌櫃的，看到她從樓上下來，揹著竹簍，走過來。
“客官，不住了？”
“嗯，不住了。”
“去哪？”
“南邊。”
掌櫃的沉默了一會兒。“客官，北邊的事，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
“是真的！”掌櫃的聲音很低，“我有個親戚在青州，今早才逃過來的。
他說青州城被韃子圍了三天，城破了，全城的人......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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