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南邊吹來，帶著花草的清香。
沈青青趴在竹筏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渾身都被汗水溼透了，身上的大氅早在劃竹筏時，就脫下收進空間了。
沈青青手在抖，腿也在抖，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平復了一會兒，飢餓感席捲而來。
沈青青從空間裡拿出水囊，喝了幾口，又拿出馬肉乾，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嚼。
“總算是出來了！”她躺在竹筏上，看著藍天白雲。
天很藍，雲很白，太陽很暖。
她閉上眼睛，聽著水聲。風聲。鳥叫聲！
竹筏順水漂流，她躺著不動，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等自己手不抖，腿不抖，心跳也慢下來時。
沈青青坐了起來，把竹筏撐到岸邊，然後收進空間。
從空間裡放出紅棗，翻身上馬。
她沿著河岸走了，不到二里地，就再也撐不住了。
不是身體撐不住，是精神撐不住了。
一整夜的逃亡，現在危險解除，睏意瞬間襲捲全身。
她在路邊看到一片小樹林，林子不深，但很密，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她把馬收進空間，鑽了進去，來到一棵大樹底下，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空間裡很安靜，二十多匹馬擠在一起，有的在吃草，有的在打盹。
沈青青躺在竹床上，閉上眼睛，瞬間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沒有夢，沒有驚醒，什麼都沒有。
她像一塊石頭沉進了深水裡，安靜地躺在水底，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怕。
另一邊，韃子的營地！
山下紮營的韃子，等了整整一夜，派出去搜山的那隊人馬，還沒有回來。
帶隊的統領，叫莫賀。屠羅。
他昨天被安排出來追殺，逃跑的百姓，他們的大部隊都在平安縣城裡屠殺，掠奪。
他坐在帳篷裡，面前的烤羊腿已經涼了，油凝成了一層白白的膜。
他盯著那盤羊腿，一口沒動，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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