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在中間，沈青青在船艙口，老船伕和大牛睡在船頭。
錢茜茜又在抱怨被子太薄。船板太硬。空氣太悶，聲音不大，但一直在嗡嗡的，像蒼蠅一樣。
沈青青閉著眼睛，手放在弓上，沒有睡。
半夜，沈青青聽到船槳划水的聲音。
很多船槳，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劃得很輕，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猛地睜開眼睛，從船艙裡探出頭。
月亮被雲遮住了，河面上很暗，但她能看到那些黑影。
七八艘小船，從運河兩岸的蘆葦叢裡鑽出來，把她們的船圍在了中間。
“船家。”沈青青低聲喊。
老船伕也醒了。
他坐起來，看到那些黑影，臉色一下子白了。
“有水盜！”
“什麼？水盜？”錢家小姐尖叫起來，“爹！有水盜！”
“閉嘴！”沈青青厲聲說，“想活著就別出聲！”
錢茜茜被她的語氣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復了那股驕橫。
“你算什麼東西？敢叫我閉嘴？”
沈青青沒有理她，從船艙裡拿出弓和箭，搭上弦，蹲在船頭。
錢茜茜還在罵：“一個逃荒的窮丫頭，髒兮兮的，裝什麼......”
她的話沒說完，一支箭從水盜船上飛過來，“嗖”的一聲，釘在她身邊的船板上。
錢茜茜愣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那支箭，箭桿還在微微顫動。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張開，想喊，喊不出來。
“趴下！”沈青青喊。
所有人都趴下了。
錢茜茜還愣在那裡，像是被嚇傻了。
錢夫人拉了拉她的袖子：“茜茜，趴下！快趴下！”
錢茜茜坐在那裡，渾身發抖，眼睛直直地盯著那支箭。
水盜的船靠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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