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那杯茶，喝了。
“溫姑娘家裡，可還有什麼人？”沈青青問。
溫汀蘭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牆上的那幅“醉臥花間”的字上。
“沒了！”
兩個字，像兩枚石子，丟進了深不見底的潭水，沒有濺起一點水花。
沈青青沒有追問，也沒有安慰。
“溫姑娘，這益州府的水有多深，我初來乍到，摸不透。
但我知道，深水裡養大魚，大魚吃小魚。
溫姑娘在這深水裡待了三年，應該見過不少大魚吧！”
“林公子不是來尋歡的！”不是疑問，是陳述。
“我像尋歡的人嗎？”
“不像。”溫聽蘭抬起頭，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林公子也不像是來聽曲的，更不像是來找人的。
林公子的眼睛在找東西，但我這裡，沒有公子想要的東西！”
沈青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溫姑娘好眼力。”
“幹這行，眼力不好，可活不長！”
溫汀蘭頓了頓，“林公子有什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能說的，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能說的，公子給再多銀子，我也說不了！”
沈青青正要開口再問什麼，門突然被敲響了。
是那種急促的，帶著慌張的“咚咚咚”。
“汀蘭姐姐......汀蘭姐！”門外傳來一個小姑娘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的急！
溫汀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看了沈青青一眼，站起來，走到門邊，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穿著粉色的衣裳，頭髮梳著雙環髻，臉上還有嬰兒肥。
她拉住溫汀蘭的袖子，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溫汀蘭的臉色變了，不是大驚失色那種變，是很細微的變化。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嘴唇抿了一下，呼吸急促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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