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鋪著乾草的地上，趴著幾具屍體，有的蓋著破布，有的什麼都沒蓋。
有的己經腐爛了，蛆蟲在眼眶裡爬進爬出。
牆上釘著鐵鉤，鉤子上掛著東西，不是豬肉，是人腿。
大腿，小腿，還有胳膊。
有的己經割下了肉，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有的還沒割，皮膚髮青，指甲發黑。
牆角堆著幾個木桶，桶裡裝著剁碎的肉塊，肉塊泡在血水裡，血水己經發綠了。
地上有一把斧頭，斧刃上卷著肉屑，還有幾根斷掉的骨頭。
磨刀石上還沾著碎肉，蒼蠅在上面爬，嗡嗡嗡的。
沈青青蹲下來，撿起一塊碎布，蓋在最近那具屍體的臉上。
布太小了，蓋不住，只蓋住了半張臉。
露出來的另一半臉上，眼睛還睜著，看著天花板，像是在問為什麼。
沈青青站起來，在地下室最裡面的牆角，發現了一件小孩的衣服，很小，是嬰兒的。
衣裳上繡著一隻小老虎，針腳細密，可能是母親一針一線縫的。
衣裳上全是血，己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沈青青把衣裳拿起來，攥在手心裡。
安安此時正在空間熟睡。
“如果我沒有進空間，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過路人，也許這件衣裳的主人就是安安！”
沈青青在地下室，又翻了一遍。
牆角有一個木箱子，開啟，裡面是幾把刀、幾把斧頭、幾根繩子，還有一包藥粉。
藥粉是白色的，她用手指沾了一點，聞了下，帶著一股酸味。
是蒙汗藥！
沈青青將這些，都收進了空間。
箱子裡還有一本小冊子，封面寫著“貨單”二字。
沈青青翻開，裡面記著每一批“貨”的進出日期、數量、去向。
不是人，是“貨”。
男人、女人、孩子，分別標註著不同的價格。
男人最便宜，女人貴一些，孩子最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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