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那股劍氣帶來的震顫感,掌心裡全是汗。
他抬起頭,目光掃了一圈,看到了蹲在旁邊的牧箏和藍奇,又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其他人。
低頭正準備站起來,看到自己蒲團周圍的地面,愣了一下。
蒲團四周的地上多了一圈淡淡的陣紋痕跡,陣紋已經消散了大半,靈力也幾乎耗盡,但輪廓還能辨認出來,是一個防護陣法。
紋路不算太複雜,但布得很認真,範圍不大,剛好把他整個人圈在裡面,從外面看不出什麼明顯的破綻。
如果有人在他接受傳承的時候想動手,至少會被這道陣法擋一下。
有人在他接受傳承的時候給他布了一道防護,替他守著。
沈臨川沉默了幾秒,看向牧箏,心裡暖呼呼的。
周圍人多,不好說什麼,牧箏衝他眨了眨眼。
沈臨川點點頭,看向蹲在腳邊的藍奇。
接受傳承時,他能感覺到身旁一道細弱的呼吸,應該就是它了。
小狐狸仰著頭看他,尾巴尖搖了搖,嘴裡還叼著半個啃了一半的靈果,鼓著腮幫子嚼了兩下,看到他在看自己,又把靈果往嘴裡塞了塞,生怕被搶走。
嘴角還沾了點果汁,亮晶晶的,看起來又傻又可愛。
沈臨川伸手輕輕摸了它一把,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靈果遞到它嘴邊。
藍奇嗅了嗅,把嘴裡那半個嚥下去,張嘴接住新的,咔嚓咔嚓地啃了起來,尾巴搖得快看不見了。
沈臨川把它抱起來,站起來朝牧箏點了下頭:“走吧,我帶它。”
牧箏站起來,兩個人並肩往大殿另一側走去。
那邊還有一道門沒探過,之前大家從左邊的門進了長廊和藏寶室,右邊這道門還沒人進去過。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臨川身上,但沒人開口打破沉默。
其他人也正往那邊走,看到沈臨川抱著狐狸走過來,腳步都慢了幾分,目光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
有人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有人嘴角抿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麼,也有人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假裝沒注意到。
那個抱著劍的弟子走在人群裡,看到沈臨川過來,腳步頓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像是忍了一下,但沒忍住。
“得了最大的傳承就是不一樣,走路都比咱們有底氣了!”
話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是修士,耳聰目明。
走在前面的幾個人腳步慢了下來,氣氛一下子安靜了,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沈臨川的腳步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