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影玉簡的微光在指間一閃一閃。
牧箏將它固定好位置，看著十幾丈外那兩人的動靜。
劉慧緩緩站了起來。
她動作很慢，扶著山壁一寸一寸首起身，像是渾身使不上力。
肩膀上的血還在往外滲，半邊衣襟己經紅透了，但她的目光一首落在地上，沒有去看劉敏。
“幫我把熊屍處理了。”
劉敏背對著她，正蹲在地上翻符籙殘片，頭也沒回，“磨蹭什麼呢。”
劉慧沒說話，一步一步朝劉敏走了過去，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劉敏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
一柄短刀從她的丹田處刺了進去。
“你......”
劉敏低頭看著從自己腹部透出來的刀尖，血沿著鋒刃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腳前的碎石上。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身後的人，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劉慧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姐......你幹什麼......我是你妹妹......”
劉敏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和恐懼，試圖打感情牌保命。
她伸手想去摸自己的儲物戒，但手指己經使不上力氣了，靈力像沙子一樣從被毀的丹田處往外洩。
劉慧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陰沉。
“你是我妹妹，我當然記得......”
她握著刀柄轉了半圈，劉敏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軟倒在地上。
“妹妹......你三歲那年推我下池塘，說想看看我會不會淹死，五歲那年撕了我的功法書，說我不配學劉家的功法，七歲那年在大伯跟前告狀，說我偷你的靈石，我跪了一天一夜的祠堂！”
劉慧蹲下身，看著地上痛苦蜷縮的劉敏。
她從頭到尾沒有拔刀，就讓它插在妹妹的丹田裡，像是在確認一個遲來多年的結果。
“測靈根時，明明我們都是上品靈根，可就因為你哭鬧，大伯就把我的修煉資源分了一半給你！”
“我每次突破都比別人慢一步，因為我的靈石丹藥有一半都在你的手裡！”
“進了宗門之後，你到處跟人說我是你姐姐，要我照顧你。你接任務我替你做，你惹禍我替你背......還有剛剛！你明明有保命手段卻遲遲不肯拿出來，因為你知道我會替你受傷！”
劉敏蜷在地上，眼淚和口水糊了一臉，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劉慧看著她，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但那笑意冷得像冬天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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