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這點傷不夠。
大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她得傷得更重才行。
劉慧深吸一口氣,沒有猶豫太久,抬起右手,掌心凝聚靈力,朝著自己的左肩狠狠拍了一掌。
骨頭咔嚓一聲脆響,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她悶哼一聲,額頭沁出冷汗,卻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低頭看了看塌陷下去的肩膀,又對著自己的肋骨和右腿各補了一下。
靈力震出的傷和野獸撕咬造成的鈍傷並不完全一樣,但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眼下這點區別,不如先賭一把。
血從她嘴角溢位來,沿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又抓了一把地上的碎石和泥土往身上蹭了蹭,確保看起來足夠狼狽,這才踉踉蹌蹌地運轉靈力,往宗門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她在心裡把要說的話過了好幾遍。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哪裡要哭,哪裡要抖。
大伯不是蠢人,但一個剛死了女兒的父親,最容易相信的就是親眼看到的“真相”。
她身上的傷是真的,後腦勺的腫塊是真的,現場的戰鬥痕跡也是真的。
只要她不露馬腳,這局就穩了。
身上的傷很疼,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等她終於看到宗門山門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
守門的執事弟子看到她滿身是血地走過來,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住她。
“劉師妹?你這是怎麼了?”
“找,找我族兄劉昂,告訴他,我妹妹出事了。”
劉慧說完這句話,眼睛一閉,軟倒在地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鼻尖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頭頂是熟悉的帳幔,是她在劉家別院的房間。
看來族兄給她送回家了。
身上的傷己經被處理過了,折斷的骨頭接了回來,內傷也被丹藥穩住了。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雖然還有些僵硬,但隨著丹藥藥力吸收,沒幾天就能好全。
床邊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劉家家主劉伯遠負手站在床前,面容沉痛,眼眶微紅,顯然剛哭過。
他看到劉慧睜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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