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縣令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多年,若是能夠在文書上多添幾筆,如提前佈局,統籌排程……
「但凡能夠不輕不重地添上這麼幾筆的話,必然會是分潤不少功勞!
「是有可能往上提一提,說不定運作得當,還能當個知州,或者入京升任主事……」
「所以,何縣令的意思,就是想接著慶功宴,與你商討一二,說不定還備了不少厚禮!」
吳浩飛笑了笑,最後如此說道。
沈毅聞言,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就說,這何縣令能以此名目撈上一筆的,反倒不撈不止,他不去還不樂意了呢!
原因,竟然在此!!
當即,自他眼底閃過幾分冷色。
他正想憑此功勞,想要有更多的施展拳腳的空間,怎麼可能忍受功勞被分出去?!!
一時間,沈毅的面色沉了沉,但念頭轉動間,已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不過,他暫時不動聲色,反而看了吳浩飛一眼,似笑非笑地道:
「多些大人提點,只是,不知吳大人為何將此等原因告知我?」
吳浩飛一見沈毅的神情,便明白了對方顧慮什麼,也知曉此舉有些不好,畢竟那是他的上官,而且還是在淮水縣管著他們那麼多年,便立馬解釋道:
「沈巡檢不要誤會,此舉並非什麼試探或者我想背地裡議論上官……只是,何縣令這般作風,我心中實在不喜,諸多兄弟也是不喜的!
「但奈何,他可是縣尊!!」
說到此處,吳浩飛不禁嘆了口氣,說道:「我們雖然歸屬於千戶大人管轄,但在縣城當中,又如何不能聽縣尊之令?!
「先前在城門處,咱們守軍的表現如何,相信沈巡檢也看到了。」
「國難當頭,世道動盪,我等武夫,何嘗沒有抱負?無不是想報效國家,懲奸除惡!」
「但實乃,空有抱負啊。縣尊實在是……實在是太能撈了啊!」
「此前兵卒倉皇失措,連城門都關不利索,看到你們那麼些人披甲而來,便是緊張不已。
「但這不能全怪弟兄們,糧餉常常剋扣,招募來的人裡頭,有一半是各路關係塞進來的,能站著就算不錯了,更別提操練了,如今糧餉都發不夠,有誰還來操練?」
「呵,縣尊還只是一環而已……」
吳浩飛說道此處,不禁長嘆一口氣,有些悲觀地說道:「這樣的兵員,真不知道倭寇來了,咱們能拿什麼擋?只能守城頂住了!!」
旋即,他看向沈毅,目光震動,泛起亮光,道:「若是能多出幾位沈巡檢這樣的人,掃蕩賊寇,抵禦倭寇,才有希望啊!
「自然,咱們都希望沈巡檢能夠高升,如此方能發揮出真本事來。」
「呵,否則,依靠那群酒桶窩囊,咱們遲早要被倭寇或是流寇給破城。屠城!!」
沈毅聽著吳浩飛長長的一番話,算是明白對方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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