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玉聞聽此話只覺得胸腔裡有什麼炸開了一樣。
他不接受退婚,更不接受攝政王這樣獨斷專行的直接廢除婚約。
憑什麼?這究竟與他有什麼關聯?
就因為他與喬二郎相熟,就可以這樣幫阮玉胡鬧嗎。
可偏偏高位上的男人對他施壓,陛下都尚且敬畏他幾分,更遑論是他。
他簡直像個螻蟻。
謝珩玉芝蘭玉樹的身子僵硬的很,他一字一句道,「我不願退婚……」
燕沉淵只淡淡抬了抬眼皮,那雙鳳眸本就生的單薄,此刻更顯寒冷。
一身漫不經心的從容,骨子裡藏著俯瞰眾生的傲然,他輕嗤一笑,彷彿是對謝珩玉這話沒有半點分量的恥笑。
「本王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
謝珩玉覺得自己可笑極了,而燕沉淵也確實沒看得起他。
他一身清冷傲骨彷彿被擊得粉碎,可相比於和阮玉從此再無關係,她不再是他的妻,謝珩玉覺得此刻的難堪不值一提。
所以他想據理力爭,「即便不是賜婚,喬伯伯在世時也是允准臣做他的女婿,這怎麼也算是兩家的私事。」
大殿上聽聞一片提氣聲,整齊劃一的發出,所有人胸膛往上一提,震驚的看著謝珩玉。
他瘋了嗎?
那些平常見了攝政王都要夾著尾巴的權貴勳爵們都不由暗暗敬佩這位謝大人的能耐。
果然初生牛犢不怕虎。
那些企圖幫謝珩玉說話的謝家大臣們只覺得頭皮發緊,九族危矣!
年紀稍大的謝家人錯愕看著謝珩玉:什麼意思,今天不活了是不是?
剛在這群人還敢在陛下跟前多說兩句,那是因為陛下仁慈,也不會隨意殺人。
可攝政王不同,這個活閻王可沒那麼多耐心。
果然聽他輕嘖了一聲,顯然是不耐煩了,偏偏謝珩玉現在像個愣頭青,就那樣直直的跪著。
他不願意放手,所以情願忽視王爺眼底瀰漫的寒意。
「你在找死知道麼。」
謝珩玉額頭青筋繃的很緊。
喬阮玉心底生出一種自己都說不出的情緒,當初視她如無物,如今又何必這副樣子,他不是最清高了嗎,何必如此糾纏不休。
明碩帝瞧見皇叔神色不悅,知道謝珩玉再執拗下去必定死路一條。
皇叔可不會管他是謝家的還是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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