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可以體驗一下不/帶/T的感覺盛霖舟那句“想要個女兒”在空氣裡還沒散乾淨,許雲臻裹著浴巾坐在床邊,臉紅得像剛從蒸籠裡撈出來的蝦。
她雖然嘴上罵他不要臉,心裡卻有一個小聲音在悄悄說話。女兒。香香軟軟的女兒。會奶聲奶氣叫她媽媽的小糯米糰子。別人不知道,但她許雲臻確實很想要。她嫁給盛霖舟六年,從一開始就想要個女兒,每次逛商場看到女童區的小裙子就走不動道,粉色的紗裙。蕾絲邊的公主鞋。迷你版的小風衣,她買了一大堆塞在客房的衣櫃裡,連吊牌都沒剪。紀智珍每次來家裡看到那些衣服都罵她變態,她說這是戰略性儲備,早晚用得上。結果六年過去了,那些小裙子從當季新款變成了過季舊款,她想要的那個女兒連個影子都沒有。
今晚倒是個好機會。老宅安靜,長輩都睡了,盛嶼有保姆守著,天時地利人和。
她深吸一口氣,把浴巾往下拽了拽,露出白皙的肩頭和鎖骨的弧線。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盛霖舟,用一種自以為很淡定但眼睫毛一直在抖的語氣說:“今晚可以體驗一下不/戴/tao的感覺。”
盛霖舟正在解襯衫袖釦的手指頓住了。他轉過頭看她,眼神里有什麼東西暗了一下,喉結緩緩滾了一圈。就這麼一句話,他腦子裡某根弦就斷了。他的小妻子裹著浴巾坐在床邊,肩膀上的水珠還沒擦乾,臉紅得像被煮熟的蝦,明明害羞得要死卻偏要裝出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他走到床邊,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床墊上,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許雲臻被他吻得往後倒,手指攥住了他敞開的襯衫領口。他的吻沿著她的嘴角滑到耳垂,呼吸燙得她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她的浴巾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滑落在床單上,他的手扣著她的腰,把她往床墊深處壓。
咚咚咚。
敲門聲不急不緩,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敲門聲都堪比防空警報。許雲臻猛地推開盛霖舟,一把抓起浴巾擋在胸前,整個人像受驚的貓一樣彈進了被子裡,只露出兩隻眼睛。盛霖舟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解了一半的襯衫,用極低的聲音說了句什麼,大概是某種不太文明的感嘆詞。然後他直起身,繫好襯衫釦子,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是老太太。她拄著紫檀木柺杖,身後跟著一個端著托盤的保姆。托盤上放著一盅燉品,白瓷燉盅上蓋著同色的蓋子,邊緣冒著細細的熱氣。老太太慈眉善目地笑著,穿著藏青色的棉麻睡衣,頭髮用髮網包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已經準備睡了,是特地爬起來給孫媳婦送補品的。
“奶奶?”盛霖舟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平穩,“您還沒睡?”
老太太一把推開他,徑直往床邊走:“睡什麼睡,臻臻剛才都暈倒了,我能睡得著嗎?我讓廚房燉了蟲草花膠湯,趕緊趁熱喝了。”她在床邊坐下,上上下下打量著許雲臻,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心疼地皺起了眉,“你看看這臉紅的,是不是發燒了?霖舟你叫醫生再來看一下!”
許雲臻縮在被子裡,臉紅得能滴血,聲音又細又軟:“奶奶,我沒事,可能是暖氣開太大了......”
“什麼沒事!女孩子身體嬌貴,可不能馬虎!”老太太親自端起燉盅,用勺子攪了攪,吹涼了一口,遞到許雲臻嘴邊,“來,奶奶餵你。”
許雲臻含著那口湯,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盛霖舟。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襯衫的下襬有幾道沒來得及撫平的褶皺,表情是一貫的冷淡平靜,但他看她的眼神里藏著一絲極其微妙的無奈。老太太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地喂,一邊喂一邊絮叨養生的道理,從蟲草怎麼挑講到花膠怎麼泡發再講到女人年輕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保養不然老了要後悔。許雲臻小雞啄米似的不停點頭,乖得像個被老師單獨輔導的優等生。
一碗湯喝了快二十分鐘。老太太終於滿意了,站起來拍了拍她的手:“好好休息,明天奶奶再給你燉別的。”走到門口又回頭瞪了盛霖舟一眼,“你好好照顧臻臻,別光杵著跟個木頭似的。”“知道了,奶奶。”
門終於關上了。
盛霖舟把門反鎖,轉過身,看著床上的許雲臻。她從被子裡探出頭來,衝他做了個鬼臉。他走回床邊,手指剛碰到她的肩頭,她又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他的呼吸重新壓下來,嘴唇剛碰到她的鎖骨。
咚咚咚。
又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