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路總，我們這樣裝瘋賣傻真能騙到紀小姐嗎？送走了許雲臻，盛霖意拿起自己的包，對著手機螢幕理了理頭髮，又掏出隨身的小鏡子補了個口紅。紀智珍靠在沙發上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她，說去見唐檢啊。
盛霖意的臉騰地紅了，支支吾吾地說什麼見唐檢，她就是去看個電影，剛好唐檢也感興趣，這叫志趣相投的文化交流。
紀智珍拖長聲音哦了一聲，說國際法題材的文化交流，真有格調。
盛霖意把鏡子往包裡一塞，站起來拎起包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回頭衝她喊了一句智珍姐你別光說我，去找你的小奶狗去，轉頭消失在走廊盡頭。
包房裡只剩下紀智珍一個人和那三個還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男公關。
她擺了擺手說下班了，今天的小費去找經理結，雙倍。
三個男生如蒙大赦，鞠躬道謝之後魚貫而出，最後一個走的還細心地幫她把門帶上了。
紀智珍端起紅酒杯，對著空無一人的包房晃了晃杯中殘餘的酒液，拿出手機，點開那條“姐姐我想你了”的訊息，盯著看了好幾秒，然後打了幾個字：“在家等我。”
路黎非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坐在紀智珍公寓樓下的長椅上，腿上放著一盒用絲帶精心紮好的提拉米蘇。
看到“在家等我”四個字，於是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拎著提拉米蘇上了樓。電梯門開的時候，路黎非已經換好了表情。
嘴角的弧度收得剛剛好，眼神清澈又乖巧，連站姿都調整成了那種微微含胸的拘謹姿態。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衛衣，袖子長到遮住半個手背，頭髮軟趴趴地搭在額前，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又小了好幾歲。
紀智珍開啟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一個乖乖巧巧的小奶狗，手裡拎著提拉米蘇，衛衣的帽子邊緣露出一小截白嫩嫩的脖頸，站在她家門口等她回來，像一隻被主人遺棄在寵物店門口又乖乖等了很久的薩摩耶。
她的心被某種柔軟的情緒撞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是那副風流大小姐的從容，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歪著頭打量他，問他等了多久。
“沒多久，就一會兒。”
路黎非把提拉米蘇舉到她面前，解開絲帶，獻寶似的捧到她眼前。
可可粉的香氣混著馬斯卡彭乳酪的甜味撲面而來。他說這盒是他今天下午現做的，手指餅乾的浸泡時間比上次縮短了幾秒，吃起來會更蓬鬆。
他說話的時候那雙狗狗眼一直亮晶晶地看著她，像是在等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
紀智臻接過蛋糕盒，用手指挖了一小塊送進嘴裡，乳酪在舌尖化開的那一刻，甜而不膩，咖啡的微苦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甜度。
她眯了一下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也未察覺的柔軟，說確實比上次好吃。
路黎非開心得像中了彩票，跟在她身後進了門，熟門熟路地從鞋櫃裡拿出自己的那雙灰色棉拖鞋換上。這雙拖鞋是上次他在這裡過夜時紀智珍讓保姆準備的，他記住了位置，每次來都自己拿。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吃完了整盒提拉米蘇，又開了一瓶紅酒，紀智珍靠著他的肩膀刷手機，他安靜地陪著她，時不時往她杯子裡添一點酒。
窗外的夜色漸漸深了，城市的霓虹燈在窗簾縫隙裡投下斑駁的光影。後來發生的事情順理成章，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他留了下來。
結束時已是深夜，紀智珍靠在床頭，睡袍鬆鬆垮垮地披在肩上，拿起手機給他轉了二十萬。她的語氣平淡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讓他自己打車回去，她累了先睡了。
路黎非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那串數字，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他乖乖地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把被子替她掖好，關掉床頭燈，輕輕帶上了門。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路黎非的表情變了。那雙剛才還盛滿了乖巧和柔軟的狗狗眼，此刻冷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溫度。
他靠在電梯壁上，抬手扯開衛衣的領口，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聲音低沉冷靜，和十分鐘前那個軟軟叫“姐姐”的小奶狗判若兩人。
“車在樓下？”
電話那頭是他的私人助理周衡，跟著他幹了五年，對他的精分日常早已見怪不怪。周衡說車已經停在小區門口了，那輛黑色邁巴赫，按他的要求停在了監控拍不到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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