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女配要離婚,盛總怎麼慌神了》第一百六十六章 為什麼會臨時多出一道羊肉(1)

作者:霧千茶·21天前

盛霖意把臉埋在他胸口,用力點了點頭。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哭——她盛霖意是盛家的小公主,從小到大隻有別人哄她,沒有她哄別人。那個小鬼她才不在乎,她只是怕嫂子難過。盛嶼要是出了什麼事,她嫂子一定會哭。她嫂子哭了她哥就會不開心,她哥不開心全家都不開心。所以盛嶼必須沒事。

對,就是這個邏輯。她才不是因為心疼那個小鬼才哭的。

醫院裡,搶救室的燈亮了好一陣子才熄滅。

許雲臻被推出來的時候還在昏睡,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己經平穩了。她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嘴唇恢復了一點點血色,輸液管的透明軟管貼在她的手背上,隨著脈搏的跳動微微顫動。盛霖舟一路跟著推床走到病房,握著她的手一刻都沒鬆開過。他這輩子簽過無數份檔案,每一筆都關乎幾千萬上億的生意,但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覺得一個人的手指微微動一下比全世界所有的合同加起來都重要。

盛嶼被安排在隔壁的兒科病房,小小的身體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顯得更小了。他的呼吸己經恢復正常,嘴唇的紫色褪盡了,小臉還是白白的,但不再像剛才那樣嚇人。盛霖意坐在病床邊,眼睛紅紅的,用溼毛巾小心翼翼地擦他的手,一邊擦一邊小聲嘟囔:“你這個小鬼,就知道嚇人。等你醒了看我怎麼罵你。”

盛嶼的眼睫毛輕輕動了一下。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渙散,在病房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盛霖意臉上。他看了她一會兒,嘴唇翕動了兩下,然後用一種又啞又輕的聲音說了兩個字。

“……姑姑。”

盛霖意手裡的溼毛巾掉在了被子上。她瞪著盛嶼,眼眶紅得像兔子,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咬著嘴唇憋出一句:“叫什麼叫!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盛嶼看著她,小臉上露出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容。他聽懂了。姑姑說的是“嚇死我了”,意思是她在乎他。他沒有戳穿她,只是把那隻被盛霖意擦過的手輕輕翻過來,手心朝上,放在被子外面,像是在等她繼續擦。

盛霖意看著他那隻攤開的小手,眼淚差點又掉下來。她重新拿起溼毛巾,用力地、仔細地擦他的手,這次連指縫都擦得乾乾淨淨。

盛嶼偏過頭去,安靜地看著她擦自己的手。其實他剛才醒來之後想問的是另一件事——媽媽呢?但他沒有問出口。因為他看到姑姑雖然在哭,但嘴角沒有往下撇。姑姑哭的時候嘴角如果往下撇,說明事情很嚴重;如果嘴角沒有往下撇,說明事情不太嚴重。這是他觀察了好久總結出來的規律,從來沒出過錯。

唐奕致站在病房門口,推了推眼鏡,沒有進去打擾她們。

走廊裡,許崇繕和溫以柔正站在護士站旁邊聽取急救醫生的情況彙報。年輕的值班醫生翻著病歷,說兩位患者是典型的過敏性休克,過敏原是羊肉中的某種特異性蛋白,這種過敏反應在某些從未接觸過羊肉的人群中較為罕見但並非沒有先例。他們都在短期內出現了喉頭水腫和呼吸困難,送來時情況非常兇險,好在送醫及時,搶救視窗沒有錯過,目前生命體徵平穩,留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之後需要做一個系統的過敏原篩查,以後飲食上嚴格規避羊肉及所有含羊肉成分的食品。

盛霖舟坐在許雲臻的病床邊,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她的手指還是有點涼,但比剛才在宴會廳的時候暖和多了。他低下頭,把額頭貼在她的手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還在不斷重播剛才的畫面——她軟綿綿地倒下去的樣子,她的嘴唇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的樣子,她的眼睛半闔著睫毛微微顫動的樣子。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病床上的許雲臻動了一下。她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眼睛。視線裡第一個出現的是一盞柔和的白色床頭燈,然後是天花板上的吊頂線條,然後是盛霖舟放大的臉。他正低頭看著她,臉色比她還像病人,眼眶裡全是血絲,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頭髮亂糟糟的,領帶歪到了肩膀後面。

“你……”她的聲音還有點啞,但己經能說話了,“你怎麼這麼醜。”

盛霖舟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他低下頭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聲音低啞而虔誠,像是在對神明還願:“被你嚇的。”

好在許雲臻和盛嶼母子沒有什麼大礙。

當時,急救醫生從搶救室出來的時候,等在外面的所有人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醫生的原話是“過敏性休克,過敏原是羊肉中的特異性蛋白,送醫及時,搶救視窗沒有錯過,留院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盛霖舟靠在走廊牆上,聽到“沒有大礙”西個字的時候,閉了一下眼睛。他那隻握過百億合同的手垂在身側,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好在沒有出大事。如果今天許雲臻和盛嶼真的在許家的認親宴上出了什麼意外,許盛兩家的關係就不是一句“誤會”能解釋的了。盛霖舟坐在妻子的病床邊,握著她的手,心裡把這個賬記得清清楚楚——選單上為什麼會有羊肉?許家是軍門世家,宴會選單都是提前定好的,怎麼可能臨時多出一道羊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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