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那頭大馬鹿,除去這裡賣掉的肉錢以外,還有一張完整的鹿皮沒算錢。
若是把這張鹿皮拿去賣掉,到手的錢,說不定夠她買一把屬於自己的獵槍。
這段時間跟著孫國棟進山打獵,她一直借用孫國棟的獵槍和子彈,次次都靠著對方的裝備才能有所收穫。
次數多了,趙芳彤心裡始終過意不去,總覺得欠人情。不自在。不得勁。
她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攢錢買一把完全屬於自己的獵槍。
只有自己有槍,往後進山打獵,才算真正踏實。自在。硬氣。
只不過,趙芳彤心底的這番盤算,一旁的趙老蔫和劉桂芬全然不知。
二人此刻滿心都是歡喜,只為趙芳彤即將還清外債。卸下重擔而由衷高興。
」光顧著數錢了,你跑出去大半天,肯定早就餓壞了,我去把飯菜端上來。」
劉桂芬笑著說了一句,這才想起趙芳彤空腹奔波許久,連忙轉身走進廚房,把一直溫在灶上的飯菜一一端上桌。
桌上菜式也算是豐盛,一盆燉白菜。一盤地三鮮,還有一碗熬得醇厚濃郁的老母雞湯,配上幾個白白胖胖。暄軟香甜的白麵饅頭。
這隻老母雞,是前段時間特意殺來給趙老蔫補身體的。
自從趙老蔫摔斷腿做手術,身體虧損嚴重,家裡就格外節省,難得開一次葷。
整隻老母雞燉好後分成四份,趙老蔫一碗。劉桂芬一碗,剩下這分量最足。油水最厚的一碗,是劉桂芬特意留給辛苦奔波了一天的趙芳彤的。
看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雞湯,趙芳彤頓時口舌生津,心裡滿是暖意。
若是趙老蔫沒有受傷需要補身體,以家裡平日的節儉程度,今晚依舊只是兩道素菜配饅頭,半點葷腥都見不到。
吃著熱飯,趙芳彤心中的念頭愈發堅定。
她要好好打獵。好好攢錢,不僅要徹底還清所有欠款,還要讓爹。讓這個家徹底過上好日子。
不敢奢求頓頓大魚大肉,但起碼隔三差五能吃上一頓紅燒肉,在這窮得叮噹響的三道溝,這已經是旁人羨慕不來的好日子。
想到這裡,腹中的飢餓感徹底翻湧上來。
趙芳彤伸手抓起一個白麵饅頭,狠狠咬了一大口,又快速夾起一筷子醋溜土豆絲塞進嘴裡,腮幫子瞬間撐得鼓鼓的,吃得格外香甜。
」你慢點吃行不行?又沒人跟你搶。」劉桂芬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模樣,忍不住笑著叮囑。
趙老蔫也跟著柔聲勸說:」是啊閨女,慢點吃,別噎著,趕緊喝口湯順順喉。」
」不行,我實在太餓了。」
趙芳彤含糊地回了一句,嘴裡塞滿食物,又飛快夾了一筷子燴白菜,就著饅頭大口大口往肚子裡咽。
……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吃完早飯。
趙芳彤小心翼翼將那捆五百多塊錢揣進棉襖內兜,貼身放好,抬腳就往孫國棟家裡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