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門被撞開了。馬奎火急火燎躥進來:「峰哥!峰哥!孫國棟那小子打了一頭馬鹿,三頭野……」
話沒說完,他才看清炕上的情形,趕緊把臉扭過去,可又忍不住偷偷回頭瞄了兩眼。
小寡婦尖叫一聲,一把推開許雲峰,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許雲峰渾身一顫,差點沒被嚇軟了,他跳下炕,三下兩下提上褲子,氣急敗壞地一腳踹在馬奎屁股上:「叫個屁,不會敲門啊!」
他又補了一腳:「滾出去!有事等會兒說!」
馬奎捱了兩腳,屁都不敢放一個,揉著屁股退出去,把門帶上。腦子裡還全是屋裡那小寡婦的身影,心裡不由自主的想著自己什麼時候也能嚐嚐滋味。
過了好一會兒,許雲峰才出來,黑著臉問:「什麼事?」
「峰哥,孫國棟那小子今天打了一頭馬鹿,還有三頭狼!我去跟他要點肉孝敬您,他不給不說,還把我打了一頓!」馬奎添油加醋。
許雲峰一愣:「他打著一頭馬鹿和三頭狼?不可能!前天他才打了頭野豬,哪來這麼好的運氣?你小子是不是糊弄我?」
「峰哥,我哪敢騙您!不信我指天發誓,要是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馬奎連說帶比劃,「那頭馬鹿少說三四百斤,三頭狼的皮老值錢了……」
許雲峰越聽眼睛越亮。要是真像馬奎說的,那些東西少說能賣好幾百塊。弄到手的話,夠他瀟灑大半年的。
至於昨天被孫國棟揍了的那點仇,早被他扔到腦後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怎麼能把錢弄過來。
下一秒他就有了主意,他太清楚孫國棟了,這人好面子,又愛賭,只要把他拉下水,那些錢遲早姓許。
不過他也納悶,孫國棟什麼時候學會打獵的,而且還次次都有大收穫。
「老馬,過來,咱倆合計合計,怎麼把那小子的錢變成咱的。」許雲峰招招手,兩人湊到一塊嘀嘀咕咕。
……
公社不遠,架著馬車沒一會就到了。
車上堆著那麼多鹿肉和三頭剝了皮的狼,一路引來不少人圍觀。這年頭啥都缺,很多人一年到頭就過年才能沾點葷腥,乍一看見這麼多肉,眼珠子都直了。
不過也就看看,沒人敢靠太近,畢竟孫國棟和孫國樑長得五大三粗的,倆人身上還都揹著槍,明晃晃的。
就算有人心裡癢癢,瞅見那兩杆槍,腦子也清醒了。
馬車在供銷社門口停住。
「大哥,魏大叔,你們在外頭等著,我進去找人。」孫國棟說完,推門進了供銷社。
櫃檯裡擺著花花綠綠的商品,什麼糖果。餅乾。布料。手電筒。煤油燈,靠裡的櫥窗裡還陳列著幾桿獵槍。
看見有人揹著槍進來,櫃檯後一個戴老花鏡的老大爺頓時緊張起來:「什麼人?供銷社不許帶槍,不知道規矩?」
「大爺,對不住,趕路急忘了。我在門口看見你們收馬鹿肉和狼肉,現在還收不收?」孫國棟趕緊解釋。
「馬鹿肉?狼肉?收!當然收!」老大爺眼睛一亮,「東西在哪兒?」
「在外頭馬車上。」
老大爺三步並兩步走出櫃檯,到門口一看馬車上的貨,眼裡頓時放出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