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輛腳踏車,少說一百多塊,光有錢還不行,還得有票或者工業券,不是一般人能惦記的。
最要緊的是林場的正式工,那可是鐵飯碗,工人階級,端上了就是吃公家飯,等幹不動了還能傳給子女。父傳子,子傳孫,一輩傳一輩。
……
“誰家辦喜事了啊,還挺熱鬧的。”孫國樑家,趙翠花剛刷完碗,聽見外頭鬧鬨鬨的,忍不住好奇。
“你管它呢,天都快黑了,少湊熱鬧。沒看見村口貼的告示?林場那邊鬧虎患,你也不怕那老虎跑到咱村裡來。”孫國樑抽著旱菸,不以為然。
“那老虎再厲害還能進村不成,我去瞅瞅,”趙翠花說著就要往外走。
這時候兩個半大小子從外頭衝進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爹,娘,奶……國棟叔……國棟他……”
孫國樑騰地站起來:“說清楚,你們國棟叔咋了?”
周愛珠也從裡屋出來:“老三出啥事了?”
“國棟叔……他……”
“趕緊說啊!”孫國樑急了。
“孩子還小,你們讓他喘口氣再說!”趙翠花不滿道。
“爹,我來說。”孫國樑這兩個娃,小的那個叫孫成偉,深吸一口氣,把氣捋順了,“國棟叔打死了一隻大老虎,正坐著林場的車往家回呢。”
周愛珠聽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半天沒緩過勁來。孫國樑和趙翠花也跟著傻了眼。老三?打死了老虎?這話聽著跟天方夜譚一樣。
“兔崽子,你拿這話逗我們玩呢?”孫國樑臉拉了下來,這倆娃平日裡就皮得很,淨整些么蛾子。要是敢撒這種謊,今晚非讓他倆屁股開花不可。
“爹,是真的!你要是不信,自己出去瞅瞅,我跟弟弟真沒瞎說。”大兒子孫成鋼這回說話倒是順溜了。
“管他真的假的,先出去瞧瞧。”趙翠花憋不住好奇,拽著人就往外走。
“走。”孫國樑也不攔著了。
一家五口把門一鎖,小跑著往孫國棟家趕。
到地方一看,院裡院外人山人海,擠得滿滿當當。院門口停了好幾輛卡車,頭一輛上頭還真吊著一隻大老虎,黃黑花的皮毛在落日餘暉裡發亮。
“讓讓,麻煩讓一下。”孫國樑扒拉開人群,給老孃擠出條道,好不容易才進了院子。
堂屋裡面,王秀芝望著屋外圍得密不透風的人群,腦子一團漿糊。這是唱的哪出?
“孫老弟,這位想必就是弟妹吧?那這個小丫頭是你們家閨女?”王場長笑眯眯地打量著王秀芝和妞妞。
“場長,這是我老婆王秀芝,這是我女兒妞妞。”孫國棟轉過身介紹,“秀芝,這位是青松林場的王場長。”
王場長?王秀芝又是一驚,這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個大人物了。
“呵呵,弟妹和老弟確實是郎才女貌啊!”
“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啊?”王秀芝還是一頭霧水。
“哈哈,弟妹,你家這位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他一個人進山把那頭禍害咱們林場的老虎給三槍撂倒了。”王場長笑聲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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