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再養一個星期,差不多能出院了。”
孫國棟把車鎖好,車把上的東西拿起來,隨口問道:“手術費夠用麼?
劉桂芳臉色有些扭捏,回道:“夠了,就是住院費和醫藥費還差一些,不多,我和芳彤能夠負擔,就是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還你錢。”
“差多少?”孫國棟問。
“沒多少。”
這話說完,劉桂芬自己都恍惚了一下。以前她和趙芳彤提起孫國棟,嘴裡沒一句好話。
可到頭來,趙大叔住院做手術,掏錢最爽快的就是這個人。
“先上去看看叔吧。”孫國棟沒再說什麼,抬腳往樓裡走。
上樓的時候,劉桂芬走在他邊上,說了一句:“你不用再出錢了,我和芳彤已經欠你夠多的了。”
孫國棟沒回頭,也沒接話。到了病房門口,他步子頓了一下,推門進去了。
“叔。”他朝床上的人點了點頭。
趙老蔫靠坐著,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些,看了他一眼,只說了句:“來了。”
語氣不鹹不淡,可比以前一見面就罵、就趕人的樣子,已經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孫國棟把東西擱在床頭櫃上,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趙芳彤,人瘦了一圈,眼圈黑著,一看就是沒歇好。
其實一旁的劉桂芬也好不到哪兒去,只不過劉桂芳之前也是那種柔柔弱弱的樣子,和往日懟天懟地,彷彿活力無限的趙芳彤完全不一樣。
所以這種反差,更顯得趙芳彤的憔悴。
趙芳彤被他看了幾眼,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你沒事老往縣城跑什麼?手裡有倆錢不會過日子了?”
“我來縣城有事。”孫國棟說。
“你能有什麼事?莫不是又動了賭的念頭?”趙芳彤話趕話地冒出來。
她也不是故意要挑刺,就是以前吃過這虧,心裡那個坎一直沒過去,而且她也是真的怕孫國棟又恢復本性。
“早就不碰那東西了。”孫國棟說,“再說了,許雲峰和馬奎那兩個東西,現在都關著呢。”
“關起來了?”趙芳彤和劉桂芬對視了一下,都有些意外。
“眼紅我掙了錢,夜裡摸到我家裡偷東西,讓我和大哥還有韓叔他們堵了個正著,直接送進去了。”孫國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那你前幾年要是沒學過好,現在關在裡頭的就是你了。”劉桂芬在旁邊接了一句。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孫國棟擺擺手,“我翻篇了。”
趙芳彤還想說什麼,孫國棟已經伸手從兜裡掏出錢,數了兩張十塊的,遞到她面前:“剛才聽桂芬說差錢,這錢你拿著先用。”
“我不要,剩下的錢不多,不能再借了,之前欠你的我也會盡快還上的。”趙芳彤沒接。
“反正欠都欠了,不差這些。”孫國棟把兩張票子擱在床頭櫃上,“有錢了再還,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