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到炕上去,我給你揉揉。」王秀芝從櫃子裡翻出一瓶泡了好些日子的藥酒,扶著孫國棟趴在燒得溫熱的土炕上,掀開他後腰的棉襖。
藥酒瓶子一擰開,一股沖鼻子的草藥味混著烈酒氣就散開了,滿屋子都能聞見。
「忍著點,我儘量輕一些。」王秀芝倒了些藥酒在手心裡搓熱了,手掌按在他腰上閃到的地方,來回地揉。
「嘶——」藥勁順著皮肉往裡滲,一陣又灼又辣的熱流從腰部蔓延開來,孫國棟咬著牙倒吸了一口氣。
妞妞趴在炕沿邊上,兩隻小肉手捂著鼻子,小臉皺成一團:「娘,你給爹抹的啥呀,臭死了!」
王秀芝手上沒停,柔聲說:「藥酒,治你爹腰疼的。」
「爹為啥腰疼?」
「爹受傷了,揉上藥酒才能好得快。」
她往腰眼上添了藥酒,一遍一遍搓,直到藥液全被皮肉吃進去。沒多大會兒,孫國棟腰上那根繃著的筋鬆了下來,原本又酸又沉的地方泛上一股熱乎氣,疼勁兒也散了大半。
「好點沒?」見他擰著的眉頭慢慢舒開了,王秀芝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好多了,多虧了你。」孫國棟側了側身,試著活動了一下腰。
王秀芝一邊笑一邊把藥酒蓋子擰緊,說道:「「你趴著歇會兒,今天我去做午飯。」
說完轉頭看向妞妞,「妞妞,在屋裡陪著爹,好不好?」
「娘放心,我會好好看著爹的!」妞妞點著小腦袋,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妞妞真乖」王秀芝摸了摸閨女的頭,轉身出了屋。
屋裡剩父女倆,妞妞往炕沿邊上挪了挪,小臉仰起來:「爹,現在換我看著你啦。」
「嗯,爹知道,咱妞妞最懂事了。」孫國棟看著閨女那張小臉,聲音都輕柔了下來。
上輩子他嫌棄她是個丫頭,冷著臉不待見,她從小到大沒得過他幾句好話,如今重來一回,他只想把欠她的那些全都補回來。
受了傷,孫國棟也是難得的不再折騰,過上了貓冬的日子。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爬到窗框上頭了。
他端著臉盆在院子裡刷牙,王秀芝端著水盆出來,見他活動自如,笑著問了一句:「醒了?好點了麼?」
「你這藥酒可真管用。」孫國棟試著彎了彎腰,幅度比昨天大了不少,只有猛地扭身才覺著還有點扯著。
「那可不,這方子是我奶奶臨走前單獨傳給我的,連我爹孃都沒給。」
王秀芝嘴上有點小得意,這藥酒是她嫁過來以後親手泡的,如今總算派上了正經用場。
可話說出口,她臉色暗了一下。孫國棟看出來了,沒有多問。當年她逃荒過來,爹孃逼著她一個人走,跟趕出家門沒什麼兩樣,這是她心裡頭一直沒過去的那道坎。
「秀芝,今早做啥吃的了?肚子餓得不行。」孫國棟把話頭岔開了。
被轉移了話題,王秀芝也不再沉浸於過去的痛苦回憶之中。
「熬了小米粥,蒸了點包子。」
。香是都滿去下口一,的汪汪油餡,暄皮子包,的糊糊稠得熬粥米小。飯早了好擺經已上桌,完漱洗地利麻腳手棟國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