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國樑也急了,壓著嗓子喊:“老三,別莽撞!”
“哥,放心,有把握。”
孫國棟嘴上跟沒事人似的,實際上渾身的勁都繃著,兩隻眼睛釘子一樣釘在那頭幼熊身上,連呼吸都壓得又慢又深。
“嗷——”
一頭撲空的幼熊被徹底挑起了火氣,打了個旋兒調過頭來,嘴上那排沒換完的奶牙齜得老高,腰身一弓一彈,四蹄蹬雪騰空而起,直取孫國棟的咽喉,又快又毒。
孫國棟嘴裡低低哼了一聲,腰身一擰,側步讓開,剛好貼著那團黑影擦了過去。同時右拳攢足了勁道,悶頭捶在幼熊肚皮側面的軟肉上。
“嘭!”
這一下捱得實在,幼熊吃不住疼,身子一歪,骨碌碌地在雪地上翻了幾圈,濺起一團雪霧。
沒等它翻過身來,孫國棟腳下一蹬已經搶到了跟前,趁著它還沒找回平衡,縱身一跨,整個人壓在了熊背上。
一個成年人至少一百五六十斤的分量往下一沉,幼熊再怎麼有力氣也給壓得前爪一軟,後腿打了幾個顫,趴在地上使不出勁來。
孫國棟左手探下去,五指掐住幼熊後脖頸的那層厚皮,把它的腦袋死死按在雪地裡,騰出右手攥成拳頭,照它腦門上連捶了兩下。
兩拳下去,幼熊的腦袋瓜子嗡嗡作響,眼前直冒金星,渾身的勁兒像被抽了筋一樣軟了下來,原先那股死命掙扎的兇勁也跟著散了。
“老三,我來制住它的腿!”
孫國樑瞅準時機撲上來,俯身攥住幼熊的兩條後腿腕子,使足了力氣往後拽,把它蹬踹的餘地徹底封死了。
“哥,繩子上手!”孫國棟喊了一聲。
“接著!”
孫國樑從腰後抽出備好的麻繩,三下五除二地繞了幾圈,把兩條後腿並在一塊兒纏了個死扣。
幼熊還不肯就範,腰身甩著想要掙脫,但那麻繩勒得緊實,越掙越死。孫國棟趁著它暈乎乎的當口,抬手又是兩拳補在腦門上,徹底把它那股野性打散了。
兄弟倆配合得滴水不漏,一轉眼又把兩條前腿也給綁了。四條腿兩兩捆在一起,這熊崽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掙不脫了。
最後一道工序,孫國棟把棉襖脫下來往熊腦袋上一蒙。視線被遮住,加上剛才讓濃煙燻得頭昏腦漲,幼熊一下子就沒了脾氣,老老實實趴著不動彈了。
孫國棟還是不放心,從貼身的褂子上撕下一條布,趁著它安分,把那張嘴緊緊纏了幾道,打了個死結。這下就算它回過神來了,也咬不著人了。
完事之後他把棉襖扯下來重新穿好。
“嗚嗚……”
四條腿綁得死緊。嘴巴也給封牢的幼熊,徒勞地拱了兩下身子,見根本掙不脫,只好發出一連串委屈又可憐的哼唧,先頭那股兇悍勁兒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在旁邊看了全過程的江老,不禁頻頻點頭,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國棟,你這膽子是真壯!空手就把這麼個兇傢伙給拾掇了,這份本事擱哪兒都拿得出手。”
“多虧我哥在邊上搭了把手,要不然我一個人也費勁。”孫國棟順嘴客氣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