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抽自己嘴巴子一邊哭嚎,那樣子看著又可憐又噁心。
」玉珍,我知道錯了!都是那個姓柳的女人不要臉,主動來招惹我,我一時昏了頭才犯了錯!這不過是所有男人都會犯的糊塗!看在咱倆這麼多年夫妻的份上,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發誓,往後一輩子對你好,再也不會了!」
他賣力地演著悔恨求饒的戲碼,想博得一點點同情,把局面扳回來。
可曹玉珍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看著他醜態百出。假惺惺的樣子,心裡頭沒有半分波動,頂多覺得有些好笑。
從知道他在外頭跟別的女人鬼混的那一刻起,她這些年攢下的那點感情和執念,就已經碎得乾乾淨淨了。
曹建軍兩口子更是神色冷淡,面無表情,這般拙劣可笑的把戲,他們早就看透了。
當年齊大海追玉珍的時候,也曾在他們面前拍著胸脯發誓一輩子不負。
如今那些話還在耳邊,人卻早就爛到了骨子裡,這種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原諒。
就在齊大海還在那兒自我感動地哭天抹淚的時候,曹玉珍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齊大海,我們離婚吧。」
正抽自己抽得起勁的齊大海動作猛地一頓,愣愣地抬起頭,以為自己是聽岔了。
他呆呆地看著曹玉珍,聲音裡帶著慌亂和不解:」玉珍,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跟你離婚。」
曹玉珍深吸了一口氣,直直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出口。
這句話像一記悶錘,狠狠地砸在齊大海心口上,把他最後那點僥倖和幻想砸了個粉碎。
他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都是不敢相信,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住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當年為了嫁他敢跟爹孃鬧翻。死心塌地跟著他的女人,如今竟然這麼幹脆利落地要跟他一刀兩斷!
在他那點小算盤裡,只要自己低頭認個錯。哭幾聲求個饒,玉珍肯定會心軟,肯定會求著她爸出手撈他。
就算公職丟了。處分背了,只要還是曹家的女婿,往後就不愁沒出路。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曹玉珍竟然這麼決絕。
其實要是兩個人有個孩子,多少還有份牽掛,曹家興許會為了下一輩周旋一二。
可結婚這些年,他們始終沒生下一男半女,什麼牽絆都沒有。
沒有子女的婚姻,一旦結束了,那就是乾乾淨淨地斷,他的醜事。他的過錯。他的案底,從此跟曹家再無半點瓜葛。
巨大的恐懼一下子攫住了齊大海,他徹底慌了神,因為他很清楚,一旦真的離了婚……
他就再也不是曹家的女婿了,日後沒了曹建軍這尊大佛在他背後撐著,等著他的就只有撤職查辦。身敗名裂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