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地上屍體,白小年臉色唰地煞白,喉結滾動,忍不住壓低了聲音。
「我認得他。」
「趙剛,咱們這片出了名的無賴,平常遊手好閒,不幹正經事兒,只會吃喝嫖賭。」
林驥瞥了他一眼,看見少年眼底翻湧的怨怒之色,不用問也知道這趙剛準沒對白丫頭幹過好事兒。
「……巡捕來了!」
人群外圍有人低聲喊了句,街坊嘩地往兩邊散開,露出一條道來。
一老一少兩巡捕晃悠著走了過來。
老巡捕手裡拎著根磨得發亮的警棍,還沒走近就皺起了眉頭,用袖口遮住了鼻子。
年輕的跟在後面,手裡捏了個破本子。
老巡捕走到屍體旁,用警棍挑了趙剛的衣領,捏著腔調:「誰報的案?」
沒人應聲。
老巡捕也沒在意,抽回警棍道:「行了,知道了。賭債糾紛,仇人上門,老套路了。」
年輕巡捕在破本上「唰唰」隨便記了兩筆。
「這條街的里正呢?」
老巡捕朝人群喊了聲,見沒人搭腔。
「得了,誰有空喊一嗓子,讓他找張涼蓆把屍體捲了,扔亂葬崗去。」
老巡捕重新將警棍別在腰間,起身朝巷外走去。
林驥瞧了眼巡捕消失的巷口,眼裡沒啥波瀾。
這亂世,人命啊!還不如一斤五花肉值錢!
林驥抬手在白小年肩上隨手一拍:「完事了,咱們也走吧,再磨蹭趕不上武堂的懇談會了。」
白小年抿了抿嘴,把翻湧的情緒強壓了下去,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埋頭擠出人群。
擠出人群后,白小年的走在前邊帶路。
林驥跟在他身後,心裡琢磨著。
沈錦鸞?這女人名字倒是好聽,可這下手也足夠狠辣啊。
只是大白天的,刻意露這麼一手給誰看呢?
敲打我這個老頭子?
應該不能,昨天那兩個被逐出幫派的潑皮才被扔到亂葬崗,絕對不可能這麼快發現是自己的手筆。
思索不出眉目,林驥也懶得再想,人老了,不管幹啥都會多了幾分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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