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阮荔跟著將軍進入宅子正門,門裡站著位一臉嚴肅的帶刀侍衛,恭敬地抱拳行禮,阮荔就開始有些傻眼了。
外院沿著大門旁造著一排倒座房,將軍說小廝。侍衛各一名都住在外院。
兩角還各蓋著兩間屋舍,栽種著幾棵花樹。
穿過正中間的垂花門。
後面才是正院。
正院的院子十分寬敞,院中花架。涼亭。荷花缸俱全,院子兩邊是東西廂房,各有三開間,中間是花廳,左右兩邊各有一面花罩,右手邊是飯廳,左手邊是偏廳,放著書桌。多寶閣。羅漢榻等,再往裡是一扇移門,此時移門開著,裡面才是內寢。
阮荔的心情已非『驚訝』可描述。
將軍帶著她走了一圈後回到中間花廳,花廳裡多了兩個婆子。一個女侍衛打扮的年輕女娘。一個年輕小廝。
眾人見將軍與她出來,紛紛下跪請安。
阮荔嚇了一跳,往後縮了半步,求助地看向將軍,「將軍,這是……?」
顧厲霄抬手讓她們起來。
看著戰戰兢兢的女娘,不禁有些好笑,慣會偽裝的小狐狸,此時連偽裝都忘了,像是受驚的小鹿,只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人,等著人給她撐腰。
「她們都是撥來照顧你的。侍衛在外見過了,他與小廝負責外院及外出護衛。採買,兩個婆子負責正院廚房。灑掃諸事。青棘原是爺的親衛,現在是你貼身侍女,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她。」顧厲霄耐著性子,將這些人的安排仔細說給女娘聽,「都記住了?」
親衛?
撥來給她作貼身女使?
阮荔撤回兩個時辰前自己的無知。
她是外室不假。
可她忘了自己是鎮國將軍的外室,更是當朝新貴的外室。這也是阮荔第一次意識到,鎮國將軍的權財之富,哪怕在勳貴滿地的京城裡亦是排得上號的。
阮荔極力壓住冒起的後怕,擠出十分笑意,柔順回話:「多謝將軍,奴家都記住了。」
此時天色已晚。
眾人退下後,又陸續在飯廳送上晚膳,四菜一湯,倒都是京城家常菜式,許是將軍的口味,硬菜偏多偏辣,阮荔吃不太慣,用得不多。
顧厲霄胃口大且用飯快。
沒一會兒就放下碗筷,婆子送上來漱口的清茶,阮荔見狀也連忙放下碗筷,倒是顧厲霄見了,道:「你繼續吃。」
阮荔搖頭,低眉順眼著回道:「奴家已經用好了。」
顧厲霄看她碗裡的米飯都沒見怎麼下去,皺了下眉:「是菜不合口味?怎麼才吃這麼點。」
在飯廳侍候的婆子聞言立刻下跪,這番舉動嚇得阮荔轉頭去看,眼中先是迷惘,隨後才明白,今晚的飯菜是這婆子準備的,一旦她說了不合口味,那就是婆子之過。
這裡和烏衣巷裡截然不同。
婆子們不是故意為難她,而是這些菜就是將軍的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