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靨上還殘留著冬日暖陽曬出來的血氣,粉腮黑眸,笑意似緩緩盛放的牡丹,豔麗華美。
“將軍。”
她起身,福了福身。
明亮的眼眸中盛滿歡喜。
這般合他的心意。
顧厲霄抬腳走過去,在女娘方才坐的圈椅上坐下,看著她溫順地站在一邊。常年在邊關與軍營裡生活,他睡得輕,稍有動靜立刻醒來,女娘自以為自己謹慎,卻不知她那躡手躡腳出去的模樣早被看見了。
垂花門沒關。
偏廳的窗子也開著。
女娘在外院說話的聲音傳入耳中。
剛聽她有幾分主子派頭的訓話,顧厲霄略頷首,這麼些日子下來,總算有幾分模樣了。可還沒維持三句話,女娘又恢復了那軟綿綿的語調。
這女娘真是……
孺子不可教也。
阮荔敏銳察覺到剛醒來的將軍眼神有些銳利,她心驚了下,連忙調整自己的表情,不敢笑得太過燦爛,眼神柔怯地軟下,“將軍…?”
語調黏糯得不成體統。
顧厲霄無奈嘆息。
也罷。
一個軟弱的女娘而已,他護著就是。
“剛才去做什麼了。”
顧厲霄隨口問了句。
阮荔一五一十地說了。
顧厲霄耐著性子聽她說完,“做得不錯,管教僕婢是應當賞罰分明。”他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淡聲命令:“伸手。”
“是…”
阮荔不懂,分外順從。
掌心朝上。
一物自將軍手掌落入她掌心。
用精巧的紅色綢袋裝著。
略有些沉。
應當是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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