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A區美食城正在晚間營業高峰的時候，燈全滅了，整片區域同時斷電，美食城、商業街、獵獸團營區、居民區，全黑了。
應急柴油發電機在九秒後啟動，但只恢復了三分之一的供電區域，美食城不在恢復範圍內。
林晚寧接到訊息的時候已經回到了C區。
“哪段的線路？”
“不是線路。”
陳指揮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過來，訊號很差，斷斷續續。
“主電站那邊的人說核心供電模組被人動了手腳，物理拆除了三塊耦合面板，內行乾的，拆得很乾淨，沒留下痕跡。”
物理拆除？
那就是說有人進了電站把核心零件拆走了。
“誰有許可權進電站核心區？”
“韓鶴。”陳指揮頓了一下，“還有……總司令。”
總司令。
這個頭銜在基地的行政架構裡一直存在，但林晚寧這一個月來打交道的人從鄭副團長到商會的呂姓女人，沒有一個正面提過這個人。
韓鶴倒臺的時候他沒出現，蟲潮來的時候他沒出現，聯合會議癱瘓的時候他也沒出現。
“方正陽。”夜幽從暗影裡出來，報了個名字。
“鐵壁派創始人，末世前是軍區後勤主官，末世後第一年主導修建了基地全部防禦工事和電力系統，韓鶴名義上是他的下屬，但韓鶴拿了獵獸團的兵權之後，兩人實際上分庭抗禮，方正陽退到了幕後。”
“退到了哪？”
“D區。”
D區。
這個區域編號林晚寧沒聽過。
“基地只有A、B、C三個對外公開的生活區，但主電站地下還有一層，最早是方正陽修的人防工程，後來改成了他的私人指揮部和研究所，內部編號D區，不在任何行政圖紙上。”
“你什麼時候查到的？”
夜幽的金綠異瞳沒什麼波動。“第一天進實驗室的時候就查了，韓鶴的檔案櫃夾層裡有一張舊時期的佈局圖，手繪的，方正陽親筆簽名。”
林晚寧看著他。
“你之前沒說。”
“之前沒斷電。”
話音剛落，對講機又響了，這次是鄭副團長的頻道。
“林代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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