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雲在七十二小時後如期凝實。
基地懸停在雲層前方五公里處。
從這個距離看過去，那團雲已經不是雲了，而是一個直徑超過兩公里的暗綠色漩渦，漩渦的中心是一個純粹的黑點，黑點在緩慢旋轉，邊緣處偶爾有綠色的閃電劈出來，打在下方的雪原上，留下一個個熔融的坑洞。
“空間裂縫正在成型。”淵塵的銀色瞳火映著那片綠色，“比上次的規模大三倍，預計完全開啟後，可以透過的蟲族單位等級上限會從八級提升到九級。”
“九級蟲族。”戰淵的赤金虎紋爬上了脖子，“我們有幾個九級？”
“算上瀾月，三個。”夜幽說，“淵塵是十級，玄巖是十級，瀾月是十級，但你是九級，我是九級，赤羽是九級，凌空是八級，疾風是八級，丸蛇是七級，林晚寧的八級精神力可以輔助所有人。”
“數量不夠。”玄巖說，“九級蟲族的戰力相當於九級獸靈，我們需要至少四個九級獸靈才能正面抗衡，而對方的數量可能超過十個。”
“所以不能硬拼。”林晚寧說，“我們需要在裂縫完全開啟之前，摧毀它的能量供給源。”
她看向雷達螢幕。
螢幕上，綠色漩渦的正下方有一個巨大的能量反應，位置在地下兩百米左右。
能量反應的形狀像一個倒置的漏斗，漏斗的尖端連線著漩渦的中心，寬大的底部埋在更深的地層裡。
“那裡就是母皇意志的投影錨點嗎？比三號前哨站那個大得多，也強得多。”
“直接用水刀貫穿？”瀾月提議。
“不行。”玄巖否決，“這個錨點的能量防護等級很高，水流外殼的水刀在穿透兩百米地層後威力會衰減到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無法貫穿防護層。”
“那就用重力場砸。”戰淵說。
“重力場的有效範圍只有五十米，而這個錨點的直徑超過三百米。”玄巖說，“需要至少三十個重力場節點同時釋放，才能覆蓋整個錨點。”
“三十個重力場節點？”淵塵皺眉，“你的能量儲備夠嗎？”
“不夠。”玄巖老實說，“但我可以借用半神級晶核的能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控制檯上的晶核。
金色的光在晶核內部平穩流動，像一顆微型的太陽。
“借用晶核的能量？”林晚寧問，“怎麼借？”
“透過你的精神力連結。”
玄巖推了推單片眼鏡，“你已經建立了九條連結，每條連結都連線著一個獸靈的法則系統，如果我在重力場系統和晶核之間建立一條能量通道，再透過你的精神力作為中繼，理論上可以實現能量的直接傳輸。”
“但這樣會增加你精神力的負擔。”瀾月說，“你現在的精神力消耗已經接近安全線了。”
“我知道。但如果我們不用這個方法，就得用更笨的辦法，讓戰淵和赤羽一個一個地清理錨點周圍的蟲族護衛，然後玄巖和瀾月聯手攻擊錨點核心，那需要至少兩個小時，而裂縫完全開啟只需要一個半小時。”
“所以沒有時間慢慢打。”淵塵說，“只能賭一把。”
“不是賭。”她看向玄巖，“能量通道的建立需要多長時間？”
“十五分鐘，但需要淵塵先生協助，用空間法則穩定通道的結構，防止能量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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