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說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狡黠。
林晚寧揉了揉太陽穴,這幫獸人,一個比一個邪門。
泰坦是個會挖心暖手的鐵疙瘩,這饕餮是個連金屬都當零食吃的飯桶。
“吞吞。”
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在。”
少年應得很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口袋裡那顆沒吃完的變異大蒜。
“除了吃,你還會幹什麼?”
吞吞認真思考了三秒,“消化。”
林晚寧嘆了口氣,行吧,十一級的超神級戰力,只要管飽,就是基地最硬的底牌。
問題是,基地這點家底,夠他吃幾天?
吞吞的胃口,是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接下來的兩天,基地裡雞飛狗跳。
戰淵的鍋鏟被啃了半邊,赤羽藏在床底下的美容油被喝了兩罐,連玄巖用來記錄資料的合金筆,都差點被他當磨牙棒嚼了。
“主君,”玄巖推了推單片眼鏡,手裡的本子換成了塑膠封皮,“基地的廢舊金屬儲備,已經被吞吞先生吃掉了百分之七十,如果再不給他找點別的吃的,他明天就會去啃水流外殼的迴圈管道。”
林晚寧靠在控制檯前,看著正蹲在角落裡啃一塊輪胎的吞吞,頭疼欲裂。
“外面的蟲族呢?”她問。
“蟲族屍體含有微量毒素,他嫌棄,說口感發柴。”泰坦在一旁彙報,機械藍眼穩定地搏動。
林晚寧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吞吞面前,蹲下身。
“吞吞,別啃輪胎了,那玩意不消化。”
吞吞抬起頭,嘴角還沾著橡膠屑:“餓,餓,餓,我好餓。”
“帶你去吃頓大的,敢不敢?”
吞吞的眼睛亮了一下,全黑的瞳仁裡泛起一絲紫光:“多大?”
林晚寧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指著南方天際線。
那裡,直徑五百多公里的蟲洞依然懸在半空,漆黑的邊緣扭曲著光線,門後的龐大陰影還在緩慢挪動。
“那個,夠不夠大?”
吞吞走到舷窗前,臉幾乎貼在玻璃上,他盯著那個蟲洞看了足足一分鐘,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那個大號的撒尿牛丸,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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