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卻管裡的蟲卵,我自己處理,空間裂縫殘留物,你看著辦。”
“好。”
兩人對視了三秒,完成了一場無聲的、只有計算者才懂的交接。
林晚寧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倆,像是找到了同類。
午後的陽光穿過雲層,照在雪原上,殘骸堆裡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戰淵正一爪子一塊地把裝甲板往基地裡搬,搬得不耐煩了,直接化成虎形,拿嘴叼,那畫面……有點蠢。
赤羽蹲在旁邊指揮,九條尾巴翹著,嘴皮子翻飛,“左邊左邊,那塊大的,哎你輕點,別把上面的花紋蹭了,那玩意兒值錢!”
戰淵叼著一塊三噸重的裝甲板回頭瞪他。
“瞪我幹嘛?”赤羽理直氣壯,“這叫審美,你懂不懂?母艦裝甲的幾丁質紋路是天然的,提煉出來能做裝飾板,放到居民區掛牆上,比你那口鍋好看一萬倍。”
戰淵把裝甲板往地上一砸,虎形退去,恢復人形。
“你再廢話,我把你的尾巴剁了當裝飾。”
“你動我尾巴試試?”
赤羽的九條尾巴瞬間炸成一團,異色瞳瞪得滾圓,“信不信我讓你三天睡不著覺?幻術可不是鬧著玩的。”
“來啊。”
兩人對峙了五秒。
疾風從遠處衝過來,銀毛炸著,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淵哥!赤羽哥!別吵了!那邊有蟲卵,七隻,剛從管子裡爬出來,你們誰去踩一腳?”
戰淵和赤羽同時轉頭。
“踩蟲卵這種事,”赤羽抱著胳膊,“配不上我的身份。”
戰淵已經走出去了,三步並作兩步,一腳踩下去,嘎嘣脆。
他回頭看了赤羽一眼,“就這?”
赤羽撇嘴,九條尾巴收回去,“野蠻。”
控制檯前,林晚寧聽著通訊器裡傳來的這堆廢話,嘴角翹了翹,她正要把通訊器關掉,聽見另一邊傳來吞吞的聲音。
“小寧紫嘖。”
她按住通訊鍵,“怎麼了?”
“那塊最大的殘骸,”吞吞的聲音悶悶的,像在嚼什麼東西,“裡面有夾心,甜的,我想吃完。”
“吃吧。”
“但是淵塵說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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