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寧第一個走進蟲洞。
跨進去的瞬間,失重感包裹了她。
不是那種從高處墜落的失重,而是所有方向都失去了意義的失重。
眼前是純粹的黑暗,黑暗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被無限拉伸的、粘稠的虛無感。
她感覺自己在墜落,又感覺自己在上升,又感覺自己根本沒動,是這個世界在她周圍旋轉。
然後,她的腳踩到了實地。
眼前亮了。
不是地球的光。
是一種冷白色的光,從四面八方湧來,均勻,無影,像被無限反射的月光。
光裡沒有溫度,也沒有塵埃,空氣乾淨得能擰出水來。
她站在一片金屬平臺上,平臺很大,直徑至少五百米,表面光滑如鏡,反射著頭頂那片冷白色的天。
天很高,高到看不見頂,天幕上沒有星星,也沒有云,只有一種均勻的、令人不安的白。
平臺邊緣,站著十二個人。
戰淵赤金虎紋爬滿全身,金色豎瞳掃視著四周,虎尾繃得筆直。
赤羽的九條尾巴縮在身後,異色瞳瞪得滾圓,手裡那塊母艦裝甲板的碎片掉在了地上。
夜幽從暗影裡滲出來,金綠異瞳盯著頭頂那片白,墨綠色豎瞳裡全是警惕。
光耀和暗夜並排站著,一個金光閃爍,一個暗影收縮,兩個人的呼吸都放輕了。
凌空落在平臺上,金色圓瞳盯著頭頂,翅膀微微張開,隨時準備起飛。
疾風趴在林晚寧腳邊,銀毛炸立,尾巴尖的冰碴結了三層。
丸蛇盤在平臺邊緣,琥珀色豎瞳盯著遠處,吐著信子。
瀾月站在林晚寧身側,銀藍色的長髮無風自動,藍光在他掌心匯聚成一顆水球,水球裡映出四周的景象。
淵塵披著外袍,站在平臺邊緣,銀瞳火盯著遠處,沒說話。
玄巖推了推單片眼鏡,翻開本子,筆尖在本子上沙沙作響。
泰坦跪在平臺中央,源爐的藍火黯淡下去,機械藍眼掃視著四周,掃描資料一串串往外跳。
“這裡是……”
玄巖的聲音有點幹,“廢棄星域,座標符合,但能量讀數……”
他停頓,“是地球的十七倍。”
十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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