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手機螢幕和陸遠秋的臉之間來回挪了兩遍，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
旁邊有好事的人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隨即倒抽了一口涼氣。
“真的是上京中醫學院的官網！”
“終身榮譽教授……這麼年輕就當上了？”
“上京中醫學院的聘任公告那可是要報教育部備案的，誰敢造假？”
議論聲此起彼伏，風向在一瞬間徹底逆轉。
周聖傑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
他臉上的表情從戲謔變成僵硬，從僵硬變成蒼白，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掩飾的窘迫上。
陸遠秋把手機收了回去，看著他，語氣仍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周先生，你說病人說的話不能作數，那官方的聘任公告能不能作數？”
周聖傑的嘴唇動了動，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鄭妍在旁邊適時地補了一刀。
“周聖傑，你剛才不是說要講證據嗎？官網截圖算不算證據？你要不要現場打個電話去上京中醫學院問一問？”
周聖傑當然不會打這個電話。他比誰都清楚，能登上上京中醫學院官網的東西，絕不可能有假。
他今天是來找陸遠秋麻煩的，結果麻煩沒找成，反倒當眾被打了臉。
周圍那些原本跟他站在一邊的人，此刻都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跟他拉開了距離。
周聖傑咬了咬牙，腮幫子繃得緊緊的，最終從齒縫裡擠出一句。
「……就算你是終身榮譽教授，也不能證明你開的方子就一定對。醫術這種東西，還是要靠臨床說話的……」
「周聖傑。」
鄭少華的聲音忽然響起來，不重，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你說他臨床不行，那你告訴我，我這顆心臟是誰救回來的？我這個女兒是誰治好病根的？」
周聖傑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看了一眼鄭少華，又看了一眼鄭妍，最後目光落在陸遠秋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低下了頭，聲音悶得像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
「是我唐突了。」
鄭妍挑了挑眉。
「你剛才說人家忽悠人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周聖傑的臉色漲紅了一片，攥著拳頭站了兩秒，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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