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無把薄九扶回頂層公寓,小心翼翼安置在沙發上。
男人一身西裝還沒換,眉眼覆著一層酒後倦怠,唇角泛著白,整個人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九爺,要不要叫醫生?」馮無低聲問。
薄九司閉著眼,指尖輕按眉心:「不用。」
「那我讓前臺送醒酒茶上來。」
「嗯。」
馮無輕輕退了出去,屋裡安靜下來。
薄九司靠在沙發裡,酒勁一陣陣往上湧,他扯了扯領口,喉結滾動了一下,嗓子燒得發疼。
他起身去餐檯上倒了杯水,正要喝,餘光不經意間掃過廚房,那裡灑著一片暖光。
他握著杯子的手頓住,忽然想起今天下午那個女人站在這裡做飯的畫面。
他盯著那片光看了幾秒,手指不自覺收緊。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他冷著臉把水杯擱下,一口沒喝,轉身回了沙發。
坐下沒一會兒,想打電話問醒酒茶怎麼還沒來,一抬眸,視線不經意間,又落向了廚房。
他皺的皺眉,把目光收回,捏了捏發疼的眉心。
他覺得自己真是喝多了,腦子裡竟不斷想起那個女人的身影。
薄九司摸了摸嘴角,那咬痕還在,隱隱作痛。
他心煩意亂,扔下手機,閉上眼,懶得再管。
昏昏沉沉中,他又夢見了廚房裡那一片暖光。
鍋裡的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那個女人繫著圍裙低頭攪動湯匙,她站在光裡,頭髮垂下來,側臉柔和得不像她。
「阿九。」她喊他,朝他輕笑,「怎麼喝這麼多?」
他想說沒多少,但張不開嘴。
她走過來,伸手貼了貼他的臉,涼涼的。
他抬手扣住那隻手,握在掌心裡,沒松。
他想問問她,她怎麼會在這裡,是不是知道他醉了,又想來撩撥他?
耳邊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尖細,帶著焦急,一遍遍喊:「九爺?九爺?您沒事吧?」
他猛地睜開眼。
周依依蹲在沙發邊,手裡拿著毛巾,眼眶泛紅,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薄九司立刻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周依依整個人往後一踉蹌,手背磕在茶几角上,疼得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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