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薇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聶宗從樓上下來了,他在樓梯口就聽見了客廳裡的對話,因此對薄九司的態度格外隨和,兩人在沙發上寒暄了幾句,薛姨就來提醒開飯了。
徐薇起身,看向薄九司,語氣不刻意親熱也不疏離:「正好到飯點了,留下來吃吧,我讓廚房多備了幾個菜。」
聶京枝下意識抬眼看向身邊的男人,按他那冷淡疏離的性子,十有八九會拒絕。
「好。」薄九司應得乾脆,「那就打擾了。」
聶京枝一愣,滿臉不可思議。
「今天不是有人約你吃飯?」她在車上分明聽見他接了電話。
薄九司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孰輕孰重,我分得清。」
他的視線越過她,落在餐廳裡。
聶宗正彎腰開酒,徐薇在擺盤,傭人們進進出出端菜,暖黃的燈光下,一屋子人忙忙碌碌,熱熱鬧鬧。
聶京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忽然就明白了他為什麼留下來。
用餐的時候,聶宗喝了幾杯酒,話也多了。
他放下酒杯,看著薄九司,語氣認真卻不失長輩的溫和:「你們證都領了,枝枝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該辦的事,是不是該辦了?」
聶京枝一愣,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沒表態。
聶宗繼續說:「婚禮,總得辦一場,不是要你大操大辦,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枝枝是我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不能讓她挺著肚子還沒個名分。」
聶京枝心裡一緊,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期待,而是心虛。
她太清楚他們這段婚姻,她動機不純地嫁給他,而他只是為了擋下家裡安排的聯姻。
婚禮這種事,她從來沒想過,也覺得他更不可能想過。
桌布底下,她伸腳輕輕碰了碰薄九司的腿,想讓他別答應,找個話圓過去。
薄九司的筷子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拍了拍褲腿,從容地看向聶宗。
「好,我會安排。」
聶京枝倏地轉過頭,一臉疑問。
聶宗聽到這話,滿臉高興,端起酒杯就要跟薄九司再喝三杯。
徐薇在一旁抿嘴笑,眼底是藏不住的鬆快。
她看了女兒一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看來,他是真的對枝枝上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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