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百姓被李玄知這話說懵了,聽得雲裡霧裡的,不明白這裡面怎麼還有刁鄉紳的事了。
畢竟在扶餘縣百姓們心裡,刁府裡面的下人著實可惡,但刁鄉紳本人還是極好的。
畢竟這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大善人,若是沒有他指縫時不時漏一些好處出來,只怕扶餘縣的大部分百姓早就餓死了。
可李縣令也是個好人,比任何人對扶餘縣幫助都大。
難道刁鄉紳不是個好人?面上笑呵呵,瞧著悲天憫人又善良的。實則那群下人仗著身份欺負人,全都是刁鄉紳背地裡指使的?
李玄知一步一步往刁鄉紳身邊靠近,官靴踏在青石地面,聲響清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刁茂的心上。
他目光冷冽,不帶半分私情,俯瞰著眼前這位不可一世的地方鄉紳。聲音洪亮,響徹全場。
「你仗著家族勢力恃強凌弱,刻意捏造風水災劫的謠言,蠱惑淳樸百姓,攪動縣城人心,擾亂治安。又蓄意阻撓縣政推行,干預公務,蔑視官威。」
「刁茂,該當何罪啊?」
刁茂看向自己花錢僱傭散播謠言被製得服服帖帖的人,狠狠閉了閉眼,又覺指尖發涼,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慌,硬著頭皮拱手求饒:
「大人!草民知錯!草民一時糊塗,受人蠱惑,絕非有意作亂!還請大人念在草民世代居鄉。略有薄功,從輕發落!」
事到如今,抵賴已然無用,他只能低頭服軟,以求寬恕。
「略有薄功?」李玄知嗤笑一聲,滿是譏諷。
「你刁家世代守在北地,壟斷各縣商貿,吸盡民脂民膏,惠及自身,何曾惠及百姓?」
「百姓常年受你家中刁奴欺壓,敢怒不敢言。你口中的薄功,不過是常年作惡之餘,良心快要散盡的補償罷了。」
李玄知從不嗜殺,卻也絕非心慈手軟之輩。
今日這場風波,是危機,更是絕佳的立勢之機。
他要借眾目睽睽之勢,徹底打碎地方世家與鄉紳的囂張氣焰。更要打碎那些還在觀望想對策的州府上級官員的計劃。
讓所有人看清,從今往後的扶餘縣,他李玄知是唯一的話事人。而承恩伯府的那位遠在京城的嫡長兄,還沒有資格對著他李玄知管理的地方指指點點。
誰若是再敢伸爪子,就別怪他無情了!
百姓們之中也不是誰先歡呼了一聲,其餘百姓紛紛跟著誇讚鼓掌。
「以後我們一定緊跟李縣令的步伐,就算是趴在我耳朵邊說,我也不會聽!」
「對!哪怕是收買我婆娘半夜給我吹枕邊風,我也一巴掌給扇飛出去,絕不慣著!」
「誰若是再敢散播咱們李縣令是胡搞,咱們直接就罵回去!如果手裡有東西,也順手往那人的嘴巴上招呼過去,免得那人張嘴瞎噴!」
「大人!嚴懲這個姓刁的!又不是咱們扶餘縣的人,老來咱們縣裡充什麼大尾巴狼啊?」
「就是!看那比我媳婦兒快生了那會兒還要大一圈的肚子和油汪汪的臉,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百姓們紛紛嚷著要讓李玄知收拾刁茂,可將刁茂給嚇壞了。
長這麼大,他刁茂何時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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