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你可小點聲吧,不知道咱們大公子不待見夫人和二公子嗎?那賞錢咱們拿了以後偷偷在心底感激就行了,可千萬別讓咱們大公子知道。若是大公子不舒坦了,仔細你的皮!」
「唉……外人只覺得咱們跟著大公子風光無限,誰人又知道咱們的苦?跟著這麼個喜怒不定,隨時都要打罵不說,還摳搜吝嗇的主子,難啊!」
李玄景氣得雙拳緊握,卻不知這會兒張氏的院子裡,人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用早膳有多溫馨。
「好孩子,快過來讓娘瞧瞧!」
張氏一雙眼睛瞬間就紅了,拉著李玄知上下打量了一圈兒,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只覺得喉頭酸澀,連聲音都哽咽了幾分。
「黑了,瘦了。你這孩子出門在外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怎麼就把自己照顧成了這個樣子?」
從前的李玄知不說白白胖胖吧,那也是白白淨淨的像個大姑娘似的,何時如此糙了?
李玄知笑呵呵地輕輕攬了攬比自己矮了一顆頭的母親肩膀,突然扯動了傷口,瞬間疼得齜牙咧嘴的。
張氏瞬間聯想到了自家二兒子回京遇刺的事,嚇得急忙朝外面喊:
「管家!去將府醫請過來!」
張氏聞著李玄知身上傳來的藥香味兒,眼淚又要連成串往下掉了。
李玄知別的不怕,就怕女人哭。
尤其是看到張氏和穿越前那個早早離世,十分疼愛自己的母親長相像了十成十的樣子後,便更是不想看到張氏落淚,連忙低聲哄道:
「娘放心吧,昨日陛下留我在宮裡,除了正常對話,便是請御醫來給兒子好生診治了一番。」
「該注意什麼御醫也說了,連藥也開了。娘且放寬心,日後連道傷疤都不會留下的。」
李玄知話音剛落,感覺受到冷落的親爹承恩伯李德海立刻哼了一聲,可算是找到能插話的地方了。
「挺大個大小夥子,又不是個丫頭,留點傷疤怎麼了?就當是留作紀念了,日後看到自己的傷,也能多一份準備,不讓這種事再次發生,算是時時刻刻提醒了。」
張氏實在是忍不住,狠狠翻了個大白眼。
因為啥留傷疤?
因為李玄景自己選中的未來媳婦兒的親爹唄!
站著說話不腰疼,左右不管是哪個兒子都是他李德海的種,他倒是不擔心。
可她這個做母親的,可就生了這麼一個寶貝疙瘩,這可是她的寶貝,她的眼珠子!
「伯爺要是覺得我屋裡的飯菜不合胃口,您就去廚藝好的孫姨娘那兒吃去。再不行就去柳姨娘那兒,說不準還能看到你心心念唸的好大兒。」
柳姨娘正是李玄景的親姨母,這麼多年沒少仗著李玄景這個先夫人留下的嫡長子和自己別苗頭。
李德海突然就熄火了,實在是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別看張氏平日裡小心翼翼像個軟包子似的,真惹惱了那也是敢在他睡著以後,對著他這個一家之主打組合拳的。
尤其是李玄知出息以後,張氏的孃家也跟著水漲船高。
不只是李玄知的外祖父從戶部侍郎搖身一變為戶部尚書,就連李玄知的親舅舅,張氏的庶出親弟弟,如今也被皇帝欽點進了御林軍之中,還給了個御林軍副統領的位置,專門負責如今剛滿三歲太子殿下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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