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端坐的是平洲第一隱藏氏族柳家家主,年過五旬。眼神陰鷙深沉,數十年把持鄉議,管著大半明面上的大家族勢力,慣會隱忍謀算,暗中佈局。
「京中大勢已去,範御史一黨盡數覆滅,再無權貴可為我等撐腰。」
柳家老家主緩緩開口,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不甘。
「我等世代基業,盡數毀於李玄知一人之手!」
一旁的王家家主咬牙切齒,「憑什麼?憑什麼任由一個少年小輩肆意改制,斷我族人生路!朝堂無人能護我等,我等便只能自救!」
「自救?」另一人苦笑搖頭,「律法森嚴,李玄知手握只有欽差才能有的大權,便宜行事。還有御前影衛鎮守平洲,誰敢明面作亂?那是自尋死路。」
眾人聞言,皆是沉默。
「糧種補貼層層緩發,良田丈量刻意模糊,工坊報備故意拖延。這些很快就會被李玄知給破解掉。咱們得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才好。」
柳家家主緩緩勾唇邪笑,「我可是聽說,這位李玄知李大人,可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這個年紀的男子,總會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抬手輕拍兩下,別莊內堂珠簾輕晃,細碎玉珠碰撞聲清脆悅耳。
一道素衣倩影款款走出。
女子身著月白淺紗裙,鬢髮輕挽,僅簪一支素玉簪。不施濃妝,不綴華飾。
眉眼溫婉清麗,身姿窈窕輕柔,自帶一股大家閨秀獨有的溫潤氣韻。
正是柳家家主的嫡孫女——柳韻柔。
柳韻柔緩步上前,身姿盈盈,對著堂中諸人微微屈膝行禮。舉止端莊,落落大方。
「祖父。」她聲線輕柔溫婉,無半分跋扈嬌縱。
柳家家主抬眸看向嫡孫女,話語裡帶著懇切。
「韻柔,你可知今日家族處境?我柳氏數代基業,百年榮光,盡毀於新政之手。如今朝堂靠山盡失,族中基業岌岌可危,全族上下數百人的性命,皆懸於一線。」
柳韻柔垂眸頷首,長睫輕顫。神色溫順,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憂色。
「孫女知曉。」
「知曉便好。」柳家家主沉聲開口,「李玄知少年得志,剛正不阿,錢財權勢皆動不得他分毫。可他終究是年少郎君,血氣方剛,最難過的便是情這一關。」
「你自幼飽讀詩書。通曉禮儀,容貌身段皆是平洲翹楚。你明日便借感念新政,敬獻民情之名,入府衙拜見李玄知。」
「近身侍奉,溫言相待。不求一朝成事,只需漸入他身側,軟化他心性。」
「待他對你心生偏頗,有半分徇私縱容。我們便可抓住把柄,散播流言。汙他清名,毀他風骨。」
「只要李玄知個人德行有瑕,民心生隙。新政再完美,也會因人廢政。」
朝堂律法可守,錢財權勢可拒,唯獨情字最難自持。
一旦沾上,少年賢臣的清白風骨與公正立場便會徹底崩塌,萬千民心也會悉數被瓦解得一乾二淨。
堂中其餘家主聞言,瞬間面露喜色,連連讚歎。
」!見不人殺,息無聲無計此!明高公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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