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到處勾搭人的狐狸精!」她罵了幾句,胸口起伏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聲音冷了下來,「眼下的事關乎將軍府的血脈,決不能讓樾兒被矇在鼓裡。他既然沒時間過來,那我們就過去。」
蘇婉清嘴角彎了一下,站起身,扶住老夫人的手臂,「老夫人說得對,我們這就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主院,朝前院走去。
前院書房裡,顧時樾正跟幾個副將交代事務。
他坐在案後,面色沉穩,聲音不高不低,像往常一樣井井有條。
幾個副將仔細聽著,時不時問點什麼,門口忽然傳來侍衛的通傳聲。
「將軍,老夫人和蘇小姐來了。」
顧時樾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放下手中的筆,對幾位副將道,「你們先回去,明日再議。」
「是,將軍!」副將們抱拳退了出去。
顧時樾坐在案後,沒有起身,對周放道,「去請老夫人進來。」
周放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將軍,不如屬下去把她們趕回去?您今夜已經夠累了……」
「祖母的脾氣,我比你清楚。」顧時樾捏了捏眉心,「今夜不見她,她不會罷休的。去請。」
周放咬了咬牙,轉身出去了。
他走到前院門口,老夫人和蘇婉清正站在那裡,春桃提著燈籠,身後還跟著兩個婆子,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
周放抱拳行了一禮,聲音還算恭敬,「老夫人,將軍請您進去。」
蘇婉清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開了口,「周副將,聽說你在邊疆的時候,跟雲昭來往不少?」
周放的身子微微一僵,抬起頭,看著蘇婉清那張笑意盈盈的臉,拳頭攥緊了又鬆開。
「蘇小姐,雲姑娘是將軍的通房,跟屬下從來都保持距離,哪有來往?」他的聲音冷硬嚴肅,「蘇小姐慎言。」
蘇婉清笑了笑,沒有再多說,扶著老夫人走進了書房。
書房裡燈火通明,顧時樾坐在案後,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老夫人和蘇婉清進來,他也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們坐。
老夫人沒有坐,她站在案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孫子,開門見山,「樾兒,雲昭肚子裡的孩子……到底在不在?」
顧時樾皺了皺眉,語氣隱隱有些不耐煩,「祖母不是一直派人去偏院轉悠了嗎?」
「……」老夫人神色微變,「是,祖母是派人去偏院打探了,可是,他們連門都進不去,怎麼知道雲昭現在的情況?」
她有些苦口婆心,「樾兒,你就不能跟祖母說一句實話嗎?難道祖母會害你嗎?」
顧時樾扯了扯嘴角,神色淡淡,「祖母多慮了,樾兒的意思是,這幾日,樾兒忙得焦頭爛額,也實在沒時間去偏院,所以,祖母的問題,樾兒實在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過,就算雲昭的孩子還在,這難道不是好事兒嗎?」他挑眉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臉色沉了沉,「這幾日府中的謠言,你可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