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凌雲!」顧時樾沉聲開口。
凌志和凌雲趕緊上前,單膝跪下,心中有些害怕是不是要被責罰。
「去把周副將找來,就說本將軍要處理雲昭的事兒。」顧時樾抬了抬手。
兄弟倆相視一眼,明顯有些不情願,但他們不敢違抗將軍的命令,只能領命起身。
兩人不情不願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同時回頭,看了雲昭一眼,那目光裡滿是心疼和擔憂。
雲昭對他們微微扯了扯嘴角,示意他們自己很好。
凌志咬了咬牙,拉著弟弟跑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四個人。
雲昭坐在角落的凳子上,顧時樾跟老夫人坐在桌邊,蘇婉清站在老夫人身後。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老夫人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樾兒,你今日來,是真的想處置雲昭?」
顧時樾點了點頭,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她犯了錯,難道本將軍要視而不見?」
老夫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痛心疾首。
「你這麼想最好。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貞潔最重要,忠誠更重要,雲昭顯然兩樣都沒有了,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
顧時樾沉默了片刻,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祖母說的是。」
老夫人更滿意了,語速也快了幾分,像是在乘勝追擊,「一會兒周副將他們來了,就動手,不要心軟。長痛不如短痛,拖得越久,對誰都不好。」
顧時樾再次開口,爽快地答應,「是。」
雲昭低著頭,手習慣性地護在腹部,聞言她的嘴角彎起一個苦澀的弧度。
原來,顧時樾來是為了親自處死她的孩子。
他還真是費心了。
事到如今,她覺得死也無所謂了,或者說,死對她和孩子來說已經變成了一種解脫。
可娘和弟弟呢?他們還在顧時樾手裡,她死了,他們會怎麼樣?
雲昭越想越坐立不安,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
她終於忍不住了,從凳子上滑下來,跪在了地上,膝蓋磕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將軍,老夫人,」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卻努力保持著清晰,「奴婢願意受死,只求將軍和老夫人放奴婢的娘和弟弟一條活路。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奴婢自己做的,與他們無關。」
老夫人冷笑一聲,聲音尖利得像刀子,「與他們無關?你娘教養出你這樣的不要臉的女兒,她也不會是什麼好貨色。至於你弟弟……他也是你娘教養大,肯定跟你一樣,都是下賤胚子!」
雲昭的臉色白了幾分,卻還是咬著牙懇求,「老夫人,求您了……奴婢做什麼都認,只求您放過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她抬起頭,看向顧時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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