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自知犯了大錯,忙不迭跪伏在地拼命磕頭,「縣主饒命!奴婢今日出府時太過匆忙忘記添藥,奴婢這就回府去取!」
「來不及了。」宋青嫵的一句話立時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逸哥兒身上。
但見他抽搐得越發厲害,嘴唇青紫,口中流出大量汙穢之物,狀況看樣子比先前愈加嚴重。
沈昭雪見此大驚失色,「這可如何是好!將軍府上可有止癲癇的藥物?在座姐妹們身上可有藥?」
沈昭雪慌得到處求藥,高氏也急得面如紙色,冷汗直流。
將軍府中無人有癲癇,因而並無癲癇之藥。
高氏只好安撫道:「縣主莫急,妾身這就派人去醫館為小公子買藥!」
周圍又有人指著逸哥兒驚恐大喊:「哎呀小公子咳起來了,怕是汙物嗆進氣管裡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逸哥兒面色發青,喉嚨中發出呼哧呼哧之聲,果真是嗆住了。
若是不及時將嗆住的汙物吐出來,流進肺里人就會窒息而亡!
「這。。。這可如何。。。」沈昭雪頓時嚇懵了,一時間六神無主,渾身僵硬,不住顫抖。
周圍眾女賓哪見過此等情況,也都束手無策,立在一旁乾著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宋青嫵淡定地來到逸哥兒身邊,先將其托起拍背,讓他將汙物咳出來一些。
之後在眾人驚詫的抽氣聲中,宋青嫵不假思索俯下身,將嘴唇覆在逸哥兒口上,口對口將汙物從逸哥兒氣管中吸了出來。
沈昭雪起初也被她的舉動嚇得大驚失色,待意識到她是在救人時,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
只見宋青嫵神色平靜,動作利落,一下又一下將汙物吸出吐在旁邊,面上無絲毫嫌棄噁心之感。
就這般重複著動作,直至逸哥兒猛地嘔出一大口汙物,隨後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母親。。。」
沈昭雪忙不迭上前將他緊緊抱在懷中,如稀世珍寶失而復得,激動得淚流滿面,「母親在這兒呢!菩薩保佑,我的逸哥兒平安無事。」
宋青嫵退到一旁,用茶水漱了口,再用帕子沾沾嘴角,終於放心地笑了。
高氏與周遭女賓們亦長長撥出一口氣,若是國公府的小外孫在將軍府出了事,他們整個裴家怕是都要為他陪葬。
母子二人相擁半晌後,沈昭雪回身向宋青嫵望去。
隨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竟掀起裙角堪堪向宋青嫵跪了下去。
「姐姐使不得!」
宋青嫵忙伸手去扶,沈昭雪卻握住她的手,堅持要下跪。
「妹妹挺身而出救我兒性命。如此大恩大德,我沈昭雪沒齒難報。請受我一拜。」
沈昭雪說著,已堅定地跪了下去。宋青嫵也忙跟著她跪下。
二人面對面跪好,又忙不迭互相叩拜,宋青嫵生怕自己拜得慢了,有失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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