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明曜則僅能跟在他們身後陪笑,險些與背景融為一體。
秦氏亦極快地附和恭維道:「那高氏不是一樣,在女賓這邊也將她那好大兒誇成了朵兒花。
幸好娘您留了個心眼,搶先在父親那兒告了狀,要不然今日可讓他們母子倆得意透頂了。」
薛姨娘用杯蓋撇開茶水上的浮沫,不在意地笑笑。
「這算什麼。他當不當得上那驍騎將軍,還兩說呢。」
裴明曜與秦氏豁然一驚,齊齊問道:「娘此話怎講?」
薛姨娘慢悠悠品了口茶,才道:「府中早就在傳,那宋家女是裴雲霆隨軍帶回京城的。我已將此事告知了我在京衛所當值的二哥。他明白該如何做。」
話畢,三人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眼,頓覺身心舒暢。
~
流影飛花花似夢,無邊春意暖融融。
位於京城東街上的昌國公府外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只因今日乃老昌國公六十大壽之日。
昌國公年輕時不僅曾與先皇一同上過戰場,還是當今皇上的帝師,亦受聖上所託教導過為幾位皇子,也算是幾位皇子的老師。
其身份地位,在召國可謂首屈一指。
因而今日昌國公六十大壽,前來拜壽之人絡繹不絕。
但昌國公府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大部分前來拜壽的官員都被擋在了大門外,只許他們將賀禮放下,便請他們打道回府。
只有得國公府賞識,持著帖子的人,才得以被請進府中。
宋青嫵雙目輕闔,端坐在駛往昌國公府的馬車上,雙手在袖中攥著那張沈昭雪寄給她的請帖。
這三日她彷彿回到了上一世被貶妻為妾的日子。
每日清晨起身後,便不吃不喝便前往福堂抄經,一直從清晨抄到傍晚,才可回葳蕤居用膳休息。
期間高氏院中的媽媽一錯不錯地盯著她,就盼著揪住她的錯處,去向高氏邀功。
好在宋青嫵憑著極強的意志,小心仔細,終是沒讓她們抓住什麼錯處。
但這三日她缺覺少食,本就巴掌大的臉龐又小了一圈,面色也不似從前那般紅潤。她抹了些胭脂才讓自己氣色看著好些。
額頭正中的那道傷口還未好全,她貼了幾片靛紫花鈿才堪堪遮過去。身形也越發清瘦,好似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因而在前往國公府的馬車上,她都趕緊閉目養神片刻,為待會兒進國公府赴宴養精蓄銳。
到了國公府外,宋青嫵將帖子遞給門房小廝。
小廝一見此物,態度便熱絡起來,點頭躬身將她與帶著賀禮的馮媽媽迎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