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瞳仁清亮如九天明星,清淺溫柔如瀲灩春水。
他身穿一襲蜜合色芙蕖花綾緞錦袍,一頭烏髮用藍寶石發冠束於頭頂。
一手盤著一對核桃,另一手戴一枚白玉扳指。
纖薄唇角帶著抹興致盎然的笑。
整個人仿若霽月清風,俊美矜貴得不似人間顏色。
宋青嫵怔怔望著那位的男子,一時間竟看得痴了。
「那位是……」
沈昭雪見她那神情便心領神會,興致勃勃地介紹道:
「那是當今聖上的二皇子齊王謝璟宸。小時候跟著我父親學過一些領兵征戰之術,也算我父親的半個學生。」
宋青嫵隨意接了一句,「哦,齊王殿下可真是文武雙全。」
「什麼呀。」沈昭雪瞅了一眼謝璟宸,揶揄道:「咱們的這位齊王殿下向來對正事不上心,就喜歡吃喝玩樂。
從馬球圍獵,到六博葉子戲,到鬥蟋蟀養鸚鵡無一不精,府中收藏的字畫珍奇數不勝數。今日定是聽說我父親的壽宴上有彩頭才來湊熱鬧呢。」
宋青嫵仔細聽著,心想原來是位紈絝王爺。
沈昭雪帶著逸哥兒與宋青嫵去了女賓坐席。
男賓與女賓坐席皆在庭院中,只用庭院中央的一條青石板路隔開。
謝璟宸方才一踏進院中,便引得女賓席間的貴女小姐們發出一片驚豔的低呼。
此刻他在對面男賓席一張案几後坐下,貴女小姐們又忍不住發出陣陣嬌羞的私語與輕笑。
他卻彷彿習以為常般,無半分扭捏或冷麵,怡然自得地與身旁其他高官或高門子弟閒聊。
只聽一位高門公子高聲向他打趣道:「殿下,你這手上的扳指戴多少年了,都磨花了。不如一百兩賣給我如何?」
此話一齣,男賓坐席間忽然響起一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大笑,還有人大笑著拍拍那位公子的肩膀,似在揶揄著什麼。
宋青嫵不明所以,她覺著那位公子的問題並不好笑,為何他們會笑成那般?
沈昭雪一邊著逗逸哥兒玩,一邊解釋道:「京中人士誰不知曉齊王那枚扳指戴了十年,而且從不離手。
那位公子明知故問,還說讓齊王一百兩賣給他,就是故意逗他玩呢。大家可不都覺得好笑嘛。」
宋青嫵聽罷明白過來,「原來如此。不過那枚扳指有不同嗎?能讓齊王殿下戴了十年,且從不離手?」
「這我便不清楚了。」沈昭雪道:「這麼多年也未曾聽到過什麼有關那枚扳指的傳言。總之它對咱們的齊王殿下而言甚是重要便對了。」
宋青嫵輕輕點了點頭,將暗暗此些暗暗記下,之後再次向對面望去。
但見謝璟宸在眾男賓的調笑中也不惱,嘴角仍掛著那抹迷人的弧度,狀似無奈般搖搖頭,「你們淨會調笑本王。」
而後他嘴角的笑意漸收,神情一瞬間竟變得無比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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