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儀瞬時怔住。
她已與裴雲霆提了和離?但他並未應允?怎麼可能!
她到底是氣我還是同我說的真話?
看她提到裴雲霆時的表情,似是確實不那麼在意了。
可她從前不是很愛裴雲霆嗎?怎捨得與他和離?
且她一介孤女,和離後宋家也必不會接納她。
她既無田產又無莊鋪,和離後連個住所都無,怎麼敢與裴雲霆和離?
思及此,宋婉儀明白了,宋青嫵定是還在跟她逞強呢,以為這樣便能壓她一頭,維持她那可笑又可憐的體面。
呵呵,宋婉儀忍不住輕笑出聲,心道,不過確實可以跟裴雲霆說說,讓他休了宋青嫵,也算讓她得償所願。
神思流轉間,宋婉儀並未注意到宋青嫵已拿起那瓶依然滾燙的蜂蠟,垂眸冷聲道:「不過,你毀了我的香篆模,總該付出些代價吧。」
語落,宋青嫵飛快拉過宋婉儀的手,作勢要將蜂蠟倒上去。
「啊!啊啊啊!」
宋婉儀嚇得驚叫連連,死命掙脫宋青嫵的控制,忙不迭往後退去,正好撞上取藥回來的裴雲霆。
「婉儀怎麼了!」裴雲霆一把摟住她,無比緊張關切。
宋婉儀輕車熟路地轉身投進他的懷抱,一面哭一面痛斥道:「青嫵姐姐。。。她竟還想傷我。。。」
裴雲霆雙眼驀地睜大,猛然望向宋青嫵,眼中迸射出肅殺駭人的冷光,「宋青嫵!你又對婉儀做了什麼!」
宋青嫵仍舊施施然立在那裡,輕攏衣袖,單薄窈窕的身姿在日光下多了一絲清冷嫵媚,眼中是卻一派平靜與漠然。
「我只是想讓大少爺看看,這才是被燙到的真實反應。方才那出,不過是她自導自演罷了。」
裴雲霆正欲爆發的怒火一滯,執起宋婉儀的手檢視,卻見她的手好好的,就連方才指尖的微紅都快褪下去了。
「婉儀,你的手並未被燙到。」
宋婉儀驀地一僵,起身看向自己的手,果真一點紅也無。
她被宋青嫵騙了!
不過她還是瞬間換上副委屈受驚的模樣,再次投入裴雲霆的懷抱。
「青嫵姐姐方才拿著那瓶蜂蠟真的要往我手上倒。婉儀是真被嚇住了。
姐姐是怨我將你那香篆模打壞了嗎?我再賠你一隻便是,姐姐何須要如此嚇唬我嗚嗚嗚。。。」
至此,裴雲霆大致描摹出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婉儀方才大抵的確是故意燙傷自己,但打碎香篆模應是個意外。
可宋青嫵卻因此去嚇唬婉儀,她到底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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