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裴鎮嶽又交代了幾句,讓裴雲霆務必取得昌國公的手稿,另外盯緊著些宋青嫵,防範她再有此類越格之舉。
此事談罷,裴鎮嶽又問起了另一件事。
「那位宋小姐已在咱們府上了?聽聞她昨晚稟賦不耐又發作了?」
「是的父親。不過此次尚且溫和,昨晚給她用上宋家特製的藥膏,今日已消下去了。」
「如此便好。」裴鎮嶽緩緩點頭,頗具深意地說:「雲霆,你要好好待那位宋小姐。你那驍騎將軍的頭職中,少不了宋家的助力。
往後她要什麼,你都盡力滿足。她既已入了咱們府上,你也不用顧及什麼男女大防,放手去做便好。」
裴雲霆心頭一震,有些驚異於父親讓他不用顧及男女大防。
畢竟在他心目中,宋婉儀同他妹妹一般。
他確實憐惜心疼她的遭遇,但他明白這不是男女之情。
不過當著裴鎮嶽的面,他自然不敢反駁,遂低頭應下了。
最後,裴鎮嶽又提醒了一句,「明日早朝時皇上便要對我等論功行賞。過了明日你便是聖上親封的驍騎將軍。朝堂上切記謹言慎行,莫要出任何差池。」
「孩兒謹記。」
~
時近未時,宋青嫵正在偏房制香。
裴雲霆卻攜著宋婉儀來了。
宋婉儀穿著一件簇新的粉橘色百花飛蝶湘裙,頭戴赤金累絲嵌紅寶石步搖,和翡翠銀杏葉耳墜,鬢邊還簪著兩朵將將從枝頭採摘下的粉白桃花,與其通身的穿戴相得益彰,襯得她越發嬌豔靈動,哪還有半點稟賦不耐之態。
宋婉儀親熱地拉著宋青嫵說想同她學調香。
還特意對她說,鬢邊的桃花是方才行至院中時裴雲霆幫她摘的,又親手幫她簪上,問宋青嫵好不好看。
這些話自然傷不了宋青嫵分毫,她僅敷衍地應了幾句,便轉過身繼續手頭的制香工作。
裴雲霆見她那副輕慢的態度,忍不住點道:「婉儀誠心想隨你學調香,你就是如此態度?」
宋青嫵動作微頓,瞥了一眼沙漏,此時已近未時,該是用晚膳的時候了。
宋婉儀這時才來,哪是想學調香,分明是想在她面前炫耀而已。
「我這會兒有些忙。那邊架子上有制香方面的書籍,她想學的話便拿些去看,有不懂之處可來問我。」
宋婉儀懂事乖巧地說:「多謝姐姐。你先忙,我今日來便先在此長長見識,待會兒帶幾本書回去,不勞姐姐費心。」
說著,便開始參觀起房裡的各種調香瓶,融香爐,合香杵臼,蒸餾萃取籠,曬香架,以及各種香藥原料,頓感新奇不已。
「這些都是姐姐調香所需的器具嗎?好有趣哇。這架子上面又是什麼?」
宋婉儀忽見架子上方有一精緻古樸的木盒,不經宋青嫵允許便逕自取了下來。
開啟木盒,裡面是一款陶瓷香篆模,乃是罕見的百鳥朝鳳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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