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此言眾人如何不知。
但裴鎮嶽為何要大張旗鼓找出宣揚訊息之人,不就是為了將他與裴雲霆的錯甩在他人頭上,讓他人替他們背罪。
他們則成為受害的一方,不用承擔負罪感,也不必承認自己有錯。
而秦氏此話,便是將裴鎮嶽的遮羞布揭開,將他與裴雲霆犯錯的事實赤裸裸公之於眾,就差指著裴鎮嶽的鼻子說錯的是你們了。
秦氏說完後便後悔了。
她自然也從屋內氣氛中察覺出了不對,可再想解釋時,裴鎮嶽的鐵掌已飛至她面前,將其當作陀螺搧得轉了一個圈,重重撞在一旁的椅子上,末了才栽倒在地,蜷縮在地上爆哭。
「你竟敢。。。指責老子。。。活夠了是不是!
將家法取來!今日本將軍定要懲治你這以下犯上之罪!」
屋內眾人皆是一震,李副官也被今日的裴鎮嶽嚇壞了。
但常年跟在裴鎮嶽身邊之人皆明白,今日裴氏父子在朝堂上所受的奇恥大辱,裴鎮嶽無處發洩,只得將氣撒在府中女人和下人身上。
但若是任他繼續這般瘋下去,保不齊秦氏今日還能否保住那條小命。
最後,在李副官的勸說下,裴鎮嶽才未動用家法,但被氣得面如鍋底,直喘粗氣,叉著腰道:
「那宋家女在軍營時日日都穿男裝,裝作勤務兵跟在雲霆身側,大部分時候都在雲霆帳裡或是馬車上。整個軍營除了我們我與雲霆還有我的副官,其他人不可能看出來她是個女子。
我們這兒是絕不可能洩露出去的。洩露出去的只能是你們!」
宋青嫵心中冷笑,事到如今裴鎮嶽還在用「錯的只能是你們」麻痺自己。
以為不承認錯誤便不存在嗎?
大錯特錯。
裴雲霆被削去封賞,貶去做個京衛指揮僉事,便是最好的懲罰。
至於他今後去京衛所上任,落在薛氏二哥手下,還有他受的呢。
今日之事至此,整個裴家沒被殃及的,只有宋青嫵一人。
裴鎮嶽似乎也累了,明白就算揪出是誰洩露的訊息,也換不回裴雲霆的驍騎將軍了。
遂重新坐回首座,略略疲憊道:「秦氏目無尊長,以下犯上,今責其回屋禁足一月,每日抄寫女訓女戒,且只得用膳一次。沒本將軍的命令不得出院門。
薛氏從杏春堂貶去西院,扣三個月分例,沒本將軍的通傳不得來見我。
還有若蘭,今後少往我們將軍府跑,將軍府早已不是你的府邸了。
都聽清了嗎!」
高氏與宋青嫵,連同三個被打的女人,一起跪地稱是。
離開安順堂時,宋青嫵望著屋外的夜空感嘆,前世今生從未像今日這般酣暢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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