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未說完,門外宋婉儀柔婉的嗓音便傳了進來,「雲霆哥哥,讓婉儀伺候你用膳吧。」
裴雲霆不由得一飄,尾巴又翹了起來。
看吧,他就說讓人伺候他用晚膳是莫大的恩賜。
宋青嫵不願伺候他,總會有人上趕著伺候他。
裴雲霆下意識地望向宋青嫵,想看她聽見此話是何反應。
念在她今日受了委屈的份上,若是她面上流露出一絲不悅,他便不讓宋婉儀伺候了。
可宋青嫵卻轉了身準備出門。
他不由有些惱了,當即對著門外喊道:「好,晚上就麻煩婉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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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鎮嶽送裴雲霆回府診治無礙後,便馬不停蹄去了趟宋府。
保裴雲霆做驍騎將軍之事,一直是裴鎮嶽花銀子,宋觀山幫忙牽線搭橋。
如今出了此等差錯,裴鎮嶽自然要找宋觀山理論。
從宋觀山口中得知,那彈劾雲霆的摺子來自於兵部和京衛所。
裴鎮嶽即刻想起,府中姨娘薛秋月的二哥似乎就在京衛所任職。
裴鎮嶽來不及向宋觀山告辭,便又風風火火往昭勇將軍府趕。
杏春堂的薛姨娘正與兒媳秦氏在落英園中賞花,同時嘲笑大姑娘裴若蘭。
忽地被裴鎮嶽身邊的副官傳去安順堂一坐。
安順堂主屋內,裴鎮嶽高氏與宋青嫵皆已落座,裴若蘭竟還沒走,就坐在高氏的腳邊,準備看場好戲。
宋青嫵上完藥後也被叫來了安順堂。
她此前埋下的暗棋,今日終是顯現了出來。
上一世,宋青嫵被趕去偏院後,每到冬日屋裡的炭火便不夠用。
薛姨娘卻看宋青嫵好欺負,直接讓下人將她屋裡的炭火又拿走大半,只為讓自己院中的杏花開得更早一些,吸引裴鎮嶽來杏春堂。
而宋青嫵只得裹著棉被在床榻上發抖。
洗漱洗衣皆是冷水,落下一身病。每到雨雪天,手指和關節都如針扎般刺痛。
秦氏則是愚蠢又可恨。
不知從何時起,秦氏便認定了宋青嫵勾引她的夫君裴明曜,每每遇見她都要罵她一句狐狸精。
可宋青嫵從嫁進將軍府到死,統共與裴明耀說過的話不到五句。
在壓死宋青嫵的稻草裡,裴家無一個人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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