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將放下的心立時又提了起來,宋青嫵忙不迭爬起身,沿著玉帶河的堤岸向遠處燈火通明處奪命狂奔。
邊跑邊喊著,“救命啊!殺人啦!救命!”
未及跑多遠,身後那男人竟又追了上來。
宋青嫵此時已不剩多少力氣,眼見他離自己越來越近,宋青嫵心知不能再這般跑下去了,不消片刻就會被他抓住。
現下她只有一個機會,必須拼死一搏!
思及此,她果斷轉身,朝著玉帶河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春夜的河水冷得徹骨。
身體沒入湖水的一瞬,宋青嫵彷彿被瞬間凍結,皮膚上竟產生一種烈火灼燒之感。
口中也灌了好幾口腥臭的河水,胸腹處的窒息感向她撲面而來。
但她沒時間停歇,鼓著一口氣挪動僵硬的腿腳,奮力向河邊的蘆葦蕩游去。
那邊有幾條白日里供遊人乘坐的小船。
只要游到那裡,躲在蘆葦蕩或小船裡,那個男人就找不見她。
那男人也未料到宋青嫵會投河,等他跑到河邊時,哪裡還有宋青嫵的影子?
僅餘波光粼粼的河面,在夜色下閃著點點碎光。
不過看水面上的波紋,似乎蘆葦蕩那邊有些動靜...
宋青嫵憑著極強的求生欲,終於游到了一條小船邊上。
她扒住船沿,攢起最後一絲力氣,腿腳一翻終於翻進了小船,卻猝然落在了一個溫暖結實的胸膛之上。
等等,這船裡躺著個人?
宋青嫵不由支起身子向身下之人望去。
四目相對,二人皆不約而同脫口而出兩個難以置信的字。
“是你!”
下一瞬,宋青嫵立刻捂住那人的嘴,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出聲。
謝璟宸今日在雲樓小酌了幾杯,完後便獨自一人躺在這船艙裡吹吹河風醒醒酒,讓青刃在不遠處隨侍。
耳邊忽而傳來幾道求救之聲,那清軟溫柔的嗓音有些像她。
謝璟宸以為自己又產生了幻覺。
自數日前與她在青龍寺分別後,他便時常如此,耳邊不時響起她的嗓音,她那酡紅的面頰也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就在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日浴池中的場景時,身下的小船驀地一陣搖晃。
下一刻,一個渾身溼透的人兒便跌進了他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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