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璟宸喉頭上下動了動,喉間那種乾澀的感覺越發明顯。
他立刻閉了閉眼,將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面趕出腦海,將自己的注意力移到手掌之下,認真而緩慢地為她揉揉腹部,儘可能緩解她的不適。
在他的揉弄下,胃部的疼痛漸漸弱了些,宋青嫵能喘口氣了。
這時劉太醫也到了。
謝璟宸起身為她蓋好錦被,放下床邊的綃紗帳才讓劉太醫進來。
望見那截從綃紗帳中露出的細白手腕,及那隻纖纖玉手時,劉太醫不由得一震,這才意識到在王爺房中的竟是個女子。
他在齊王府任職四年,還從未為女子把過脈,更遑論在王爺的主院裡見過女子了。
不過僅從那隻凝了霜雪的皓腕,與幾根細長柔軟的手指,已不難想象出綃紗帳內的女子,是何等嬌美絕色。
也難怪王爺會為她破戒了。
劉太醫不敢再想,忙搬來椅子坐在床邊,在那隻皓腕上搭了塊帕子,再將手指放在上面。
細細診了片刻,劉太醫便明確了她的病症。
“回王爺,這位姑娘素來飲食失宜,脾胃暗損,經年累月後致胃脘沉痾。今日又觸寒邪,內裡宿疾引動,才突發脾胃絞痛。
微臣可為其施針暫且緩解腹痛,開幾幅湯藥連服三日便可。”
謝璟宸聽罷,帶著幾分急切與怒意開口,“你是說她常年飲食失宜?那往後可否逐漸調過來?”
劉太醫點點頭道:“對。倒是可以調過來。之後可讓這位姑娘服些小米山藥糊溫補脾胃,忌生冷油膩。待胃氣漸復,可加軟爛麵食,睡前用湯婆子溫敷胃脘,助脾胃陽氣恢復。日後還需規律用膳,莫要再傷胃了。”
聞言,謝璟宸揪起的心才略略放鬆。
而後劉太醫為她施針逼出寒氣,宋青嫵才終於緩過勁來。
謝璟宸謝過劉太醫,吩咐他去廚房熬藥,自己則留在暖閣內繼續照顧宋青嫵。
待旁人都退了出去,謝璟宸掀起綃紗帳,見宋青嫵的面色好了許多,正睜著雙清清亮亮的眸子望著他。
“多謝殿下...”
她用手肘撐著身子想起身,謝璟宸即刻上前扶住她,又在她身後墊上軟墊,卻不接她的話,而是陰沉著臉開口:
“你從前都是如何用膳的?怎會將脾胃折損成這般?”
宋青嫵心知瞞不住了,便垂眸將自己往日的飲食情況大致講與了他。
謝璟宸越聽,眉宇便蹙得越緊,聽到裴鎮嶽將其罰去祠堂,每日只許她用一頓齋飯時,他實在忍不下去了。
“豈有此理,他們竟苛待你到如此境地!”
宋青嫵已挑著最輕的用詞說了,若是讓他知曉,她今晚只吃了一小碗白粥和鹹菜,他還不知要氣成何樣。
“他們向來如此,我已經習慣了。”
她依舊低垂著眼眸,面上沒什麼情緒,濃密纖長的眼睫,在她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更襯得她小臉清瘦,惹人疼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