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將軍府何時大門緊閉不讓你進了?你說去取了昌國公手稿,手稿在何處?”
宋青嫵取出袖裡準備好的假手稿,高高舉起讓周圍百姓都能看到。
“手稿在此。將軍若是不信,可派人將雲岫香齋的老闆請過來與我當場對峙,看我昨日是否去過那裡。”
她早已與雲岫香齋的周老闆達成一致,無論何時,他們都要說對彼此有利的話。
因此即便她昨夜並未去過雲岫香齋,只要她當面與周老闆問起,周老闆也會明白她的意思,幫著她說話。
但宋青嫵不知曉的是,周老闆並不是僅僅因為她本人而幫她,而是因為有謝璟宸的吩咐。
雲岫香齋背後真正的老闆,其實是謝璟宸。
裴鎮嶽登時眉心一跳,她怎會有那手稿!
不是讓車伕直接送她去安排的地方嗎?她怎又真去了雲岫香齋?
難不成她手裡那份手稿是假的?
“我已派人去雲岫香齋問過,你昨晚根本沒去!你這手稿又是從何處得來的?怕不是你自己偽造的吧!
還說什麼去昌國公府借住一夜?你昨晚根本就是在哪個男人被窩裡過的吧!”
宋青嫵簡直要被他的口不擇言氣笑了。
既然她敢說出那番話,必定是做好萬全準備的。
此時就該是沈昭雪出場的時候了。
思及此,宋青嫵輕揚眼睫,淡定一笑,“我在何處過的夜,不是您說了算的。我姐姐合宜縣主也在此處,您當面問她吧。”
話落,沈昭雪在一眾丫鬟護衛的簇擁下,傲然來到宋青嫵身邊,親親熱熱地拉起她的手,理所當然道:
“妹妹這是什麼話。你昨晚當然是在我府上過的夜,還同我睡在一張床上呢。”
話畢頓了頓,側頭向裴鎮嶽望去,目光瞬間變得冰冷犀利。
“裴大將軍作為青嫵妹妹的公爹,不應盼著她平安無事嗎?為何空口白牙便說她與別的男子有染。你可知此話對女子名節有多辱損嗎?”
經沈昭雪一點,圍觀群眾這才反應過來,再結合裴鎮嶽先前的話一想,果真都是暗指宋青嫵淫亂不軌的。
照理說家中出了此種醜事,為保女子名節及家門榮辱,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外揚才對。
可裴將軍卻在兒媳失蹤第二日一早,就大張旗鼓來報官,還張羅大傢伙一起聲討宋氏,恨不得讓此事傳得越遠越好。
這裴大將軍確實沒安好心吶!
百姓們頓感自己被忽悠了,紛紛調轉頭來攻擊起了裴鎮嶽。
裴鎮嶽這才意識到他們昨夜的設計怕是失敗了。
心中暗罵那人就是個飯桶,連個女人都看不住,此事罷了後絕不能給他結工錢!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人已被一箭穿喉,沉屍玉帶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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