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器具在謝震霄手中,如孩童玩具一般,隨意一用力便被扯斷折斷。
看臺上下所有人見此一片譁然,哪還有不明白的。
方才宣佈的那位武狀元,分明就是個假冒的草包!
方才還眉頭緊鎖的孟雲朗,此刻終於舒展了眉宇,又是欣喜又是震驚。
“宋家膽子真大,竟敢在武舉考試中賄賂考官。不過這下我不用嫁他了,真好!”
而趙徽此時卻還想著撇清關係自保,稱自己只是失職,並未核驗器具,但萬萬沒有徇私舞弊。
李靖直接一句話甩他臉上,“還在狡辯?你府上後院枯井裡的那副《洛神賦圖》要不要我派人去取過來?”
原來那日紈娘聽了趙徽醉酒後的言語,回房便寫了封舉報信。
她在聽花樓待了多年,自然知曉誰與趙徽有過節,便將舉報信託人交到了李靖手中,這才有了今日打臉一幕。
趙徽登時瞪大了眼,怎麼也想不通李靖竟會了解得如此清楚。
他再也無可辯駁,只得惡狠狠怒瞪著李靖,被謝震霄命人拿下帶走。
而場內的宋世安臉色煞白,身子直抖,哪裡還有方才那種勢在必得的氣焰。
場內其他考生得知他舞弊,紛紛按著拳頭朝他圍了過去,準備教訓教訓他。
看臺上的宋婉儀見此心急如焚,不顧燕王及其他官員在,便轉身一溜煙跑了下去,連裴雲霆在身後呼喊都無法制止。
宋婉儀一襲粉裙奔至男子聚集的武舉場地中,很快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只見她飛快奔至宋世安身邊,將那些意圖欺負他的考生們趕走。
“你們都走開!別傷害我大哥!我大哥才不會作弊!”
考生們見她一女子出現很是詫異,又聽她說是宋世安的妹妹,也紛紛向她投去厭惡的目光。
宋婉儀忙趁此空隙來到宋世安身邊,想將其扶起,“大哥起來,我陪你回府。”
就在此時,一道渾厚威嚴的嗓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你是何人?竟敢私自帶走武舉作弊的罪犯?”
宋婉儀驀然一頓,緩緩轉過身去,但見身後之人魁梧壯碩,如一座小山般佇立在她的身後,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其完全籠罩。
宋婉儀慢慢抬起僵直的脖頸,一張威嚴堅毅,又霸氣無匹的男子面龐,頃刻間撞入她的瞳孔。
她嚇得腿腳一軟,頹然跪倒在他腳邊,“燕...燕王殿下...”
“本王問你是何人?”謝震霄自帶混響的嗓音再次在她頭頂上方響起。
宋婉儀只得怯生生道:“民女...宋婉儀。宋世安是我大哥。”
她本以為謝震霄會厲聲下令將她一起捉拿歸案,卻沒成想上方的男子氣息一緩,溫柔地吐出了一句,“宋婉儀,好名字。”
宋婉儀不禁怔了怔,大著膽子抬頭望去,但見謝震霄垂著眼睛竟對她露出一抹曖昧又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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