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宋公子,今日怕不是與哪家的貴女小姐相看呢。”
紈娘心內霍然一驚,猛地抬頭看向他,“你胡說什麼!你怎知宋公子在與貴女小姐相看?”
見她果然咬鉤了,餘三兒繼續得瑟道:“我有個妹妹在昭勇將軍府做丫鬟你知道吧?那將軍府的大少奶奶就是宋公子的妹妹。
我妹妹聽那位大少奶奶說,宋家老爺夫人從去年年底,便開始為宋公子相看了。
最近好像與宣義伯府的小姐口頭上定下了。宣義伯府說宋公子若是能在武舉考試中一舉奪魁,便同意宋公子與宣義伯府的親事。
所以宋公子這些日子估計忙著應對武舉考試,還有與那伯府小姐培養感情呢吧!”
紈孃的臉色越聽越白。
她想起宋世安確實對她說過他在準備武舉,還說奪魁後便會為她贖身,甚至娶她…
她相信了他,巴巴地盼著他武舉後將她贖出來,她便用一個孩子報答他。
可真相竟是,宋世安已與伯府小姐相看對了眼…
儘管事情已八九不離十,紈娘卻還存著一絲希望,嘴硬道:
“你說的這些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再說了,那武狀元是那麼好得的嗎?宋公子還不一定能奪魁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餘三兒彎腰趴在紈孃的梳妝檯邊,痞痞地說:
“那宋家一介商賈,若是沒點準備敢讓自家公子去考武舉嗎?
還有你忘了,宋家和那將軍府是親家。那位裴將軍在兵部必然有人脈。宋家想讓宋公子奪魁,不就是花些銀子的事兒嘛。”
說罷,拍拍紈娘白嫩的小手,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紈娘這會兒是真的慌了,頭腦發懵,面上的血色褪盡,一顆心慌得砰砰直跳。
怎麼辦?
宋世安若是當上武狀元后真與那伯府小姐成婚,她紈娘還能贖身做宋府夫人嗎!
正想到此處,又一陣叩門聲響起。
“紈娘,今日你那宋公子是不是不來?”
伴著一陣公鴨嗓,房門已經被推開,聽花樓老鴇捏著帕子走了進來。
紈娘忙站起身應道:“是。”
老鴇隨即向她揮揮手道:“今晚花月閣那邊還缺個姑娘,你待會兒收拾收拾就過去。”
紈娘面露懼色,“可是宋公子說不讓我陪旁的客人...”
“又沒讓你陪睡!”老鴇凶神惡煞,“只是讓你去陪個酒怎麼了?別以為那宋公子每月給個五百兩你就啥都不用幹了。你若是連酒都不想陪,便去跟餘三兒一樣做雜役吧!”
一旁的餘三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紈娘卻是委屈巴巴地快要落下淚來。
青樓裡都是這種欺軟怕硬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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